原来,飞弹爆炸是没有声音的。
那毁天灭地的巨响还在赶来的路上,听觉却已被粗暴碾过。
一阵针刺般的锐痛,鼓膜撕裂,所有声音被抽成真空。
世界陷入一片绝对、死寂的嗡鸣。
光来了。
亮,非常的亮。
像是一整颗被压缩的太阳在眼前悍然绽放。
橙红与炽白交织,没有温度,只有最纯粹的暴烈。
那仿佛吞噬一切的力量,从地底深处猛然爆发出来,瞬间填满发射井內仅存的些许空间。
那不是火。
那是被高度压缩、温度瞬间提升到极致的等离子烈焰。
如同地狱熔岩一般,肆意吞噬著一切。
我看见光了。
我,成为光了!
只一个瞬间,光柱便將王良包裹。
那件脏的不成样子的白大褂,瞬间碳化。
近乎实质的火焰,裹挟著亿万钢铁的咆哮,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粗暴地夯进他的颅骨、脊椎和每一寸骨髓。
不带一丝停顿。
这记来自地心的无形重锤,死死地將王良拍在上方那百米厚的混沌废墟上。
皮肤传来被烙铁炙烤的剧痛。
“啊——额……”
一声狂吼,灭世魔焰见缝插针的往他嘴里钻。
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被莫名灌了一肚子火之进化的他,立马闭上嘴,咬紧牙关。
默默忍受著。
他那比金刚石还要硬不知多少倍的皮肤,第一时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绝对的高温无视防御,疯狂灼烧著一切,
痛!
那是用语言无法形容其万一的痛。
痛到无法呼吸!
像是一瞬间全身骨骼被暴力锻打亿万次。
像是把每一寸皮肤、肌肉乃至內臟都被塞进炼钢炉里熔烧。
两种痛苦交织、放大,变成无数把銼刀从內到外疯狂刮擦灵魂的凌迟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