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赶紧伸出手,握住王必成的手,激动地说道:“王团长!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荣幸之至!”
王必成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海先生客气了!我也久仰你的大名啊!”
李海波一愣,久仰我的大名?这你就睁眼说瞎话了,我一个搞地下工作的,你到哪听我的大名去?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现在的王必成还没有那么出名,我说久仰大名他以为我跟他客气呢,所以也跟我客气一下。
“王团长,既然您大驾光临,咱们就別耽搁了,马上交接物资吧。劳烦您叫外面的战士们都进来,这山谷里头,可藏著不少好东西呢!”李海波一边说著,一边转身朝著山谷內走去。
王必成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心中暗自思忖:“他是怎么发现我在外面还埋伏了人的?是哪个环节出了紕漏,被他瞧出了端倪?看来,回去之后得好好加强那帮小子们的战场隱蔽训练了。”
想不明白个中缘由的王团长无奈地摇了摇头,扯著嗓子大声喊道:“曾保山,你亲自带一连守住谷口,叫二连和三连跟我进谷,动作麻利点!”
“是!”一道洪亮有力的回应声远远传来。
正朝著山谷內部稳步前行的李海波如遭雷击,他满脸惊愕缓缓回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刚才和自己对暗號的那位新四军战士,此刻正站在谷口,有条不紊地指挥著远处两拨战士有序进谷,举手投足间尽显干练与沉稳。
“他就是曾保山?”李海波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曾保山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还別说,虽然自己与他从未谋面,但这眉眼、这神態,和自己大舅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李海波脑海中天人交战:要不要现在过去相认?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在这战火纷飞、动盪不安的乱世之中,能在千里之外碰上简直比中彩票还难,这得是多大的运气呀!
而且这次回老家,自己还特意给大舅家照了张全家福呢,照片就带在身上,本来打算带回上海给老妈看,让她也高兴高兴,现在要是拿给曾保山看,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王必成大步走到了他跟前,发现李海波正盯著一营长看,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是我们团的一营长,怎么了?”
李海波喃喃道:“他……他不是跟红军去了西北吗?”
王必成笑著解释道:“是啊!別看他年轻,可是全程走完长征的老同志!
去年,他跟我一起从西北抗大支援到这边。
他带领的一营在我们一纵那可是出了名的作战勇猛,每次衝锋陷阵都冲在最前面,是我们二团战力最强的尖刀营。
海先生认识我们一营长?”
“没有!我不认识!”李海波强忍著认亲的衝动,加快了脚步朝著山谷深处走去。
算了,正在执行任务呢,工作性质不允许,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能知道他平安,远远的看一眼,就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王团长瞧了眼曾营长,又將目光投向李海波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抬腿跟了上去。
当一行人抵达谷底,眼前的景象瞬间让王团长呆立当场,他被这满坑满谷堆积如山的武器给彻底震惊到了。
王团长不顾形象地衝进了武器堆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山谷最深处的那些机枪大炮,径直飞奔而去。
当他颤抖著双手摸到这些梦寐以求的武器时,眼眶瞬间红了。
李海波跟在王团长身后,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著王团长失態的举动。
嗯,每次看到接收物资的人露出这般震惊又欣喜若狂的表情时,他心里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便是他最享受的时刻。
王团长自顾自地一边抚摸著这些机枪大炮,一边喃喃自语:“特么的!
老子上个月,在大、小会战斗的时候,要是有这些武器,还会怕小鬼子的包围?
还用得著被他们追著屁股跑?”
李海波的笑容猛地一滯,脸上浮现出惊讶与关切之色,“你们上个月和鬼子干上了?”
王团长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懊恼地说道:“嗯!
被包围了,虽然成功突围,但是因为火力不足,打得那叫一个憋屈。
当时要是有这些武器,我都敢转身杀回去,把这帮狗日的鬼子和汉奸给一锅端了!”
李海波心中暗暗自责,怪我咯!
实在是对歷史不够熟悉,早知道高低先给你们送来了,也不至於让战士们受这么大委屈,白白陷入险境。
算了,还是赶紧走吧,省得在这里看著他们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对王必成说道:“王团长,既然你已经到了,物资就交给你们了,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还得早点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