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礼貌。”
“我知道······”冷可言把脸埋在人肩膀上,“但我就是不高兴。”
尹思尧侧过头,看着人毛茸茸的后脑勺,眼神软了下来。
抬起手,很轻地揉了揉冷可言的头发。
“知道了,以后我尽量注意。”
冷可言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嗯。”
吊瓶终于滴完了。
尹思尧没有叫护士,直接拔针,按压止血。
“走吧,回家。”
门口,热浪扑面而来。
冷可言眯起眼,抬手挡了挡太阳。
尹思尧:“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五分钟后,冷可言拉开车门坐进去,空调已经开了,凉风习习。
这辆车是上次他去大舅车库里薅来的,黑色的suv,低调,实用,很适合尹思尧。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六月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冷可言在颠簸中睡着了。
尹思尧侧过头看了人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但见到你就不累了
八月底的s市,暑气最是浓烈,晚风都带着燥意。
新剧的杀青宴设在四海酒店的宴会厅。
关导演难得穿了身正装,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着酒杯站在台上,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
“这半年多,辛苦大家了。”
“感谢你们,让那些活在历史书里的人,重新活了一次。我替那些被记住和没被记住的人,谢谢你们。”
台下响起掌声,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鹿迩坐在主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壁。
叶清歌凑过来:“真结束了,还有点舍不得。”
“嗯。”鹿迩点头,“这半年学到了很多。”
叶清歌:“真要今晚就回a市?不在s市休息几天?我定了海边民宿,一起去放松放松。”
鹿迩摇摇头:“明天有事,得回去。”
“什么事这么急?”叶清歌挑眉,“该不会是宋医生催你回家吧?”
鹿迩笑而不语。
叶清歌挑眉,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懂了懂了,归心似箭。”
鹿迩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等你什么时候家里有人等,才会真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