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错过,对渣打银行而言,那无疑將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香江,作为亚洲乃至全球举足轻重的金融中心之一,其金融市场在全球经济格局中的关键地位和巨大影响力,渣打银行高层们自然再清楚不过。
仅从匯灃银行过往的资金规模,便可见一斑。
实际上,渣打银行的总资金规模与匯灃银行包括子公司恆声银行在香江的资金规模大致相当。
然而,匯灃银行的主要市场局限於香江一隅,反观渣打银行,其业务版图可是遍布全球。
如此对比,高下立判。
匯灃银行仅凭香江这一方小市场,所达成的资金规模与业务体量,竟能与渣打银行在几十个国家积累的市场份额相抗衡。
放在往昔,若说渣打银行妄图收购匯灃银行,那无异於自不量力。
可如今,匯灃银行深陷危机泥沼,虽总督府出手试图稳住局面,但渣打银行作为香江金融界举足轻重的银行之一,心里门儿清。
只要他们找准时机,在背后给匯灃银行致命一击,匯灃银行必然会陷入真正的资金炼断裂绝境。
到那时,他们以极低的代价收购匯灃银行,绝非痴人说梦。
可东亚银行拋出的条件,每一条都像尖锐的刺,深深扎进渣打银行高层的心中,让他们倍感棘手。
无论是要求他们將一百多年来苦心孤诣积累下的国际资源拱手相让给东亚银行,还是索要一笔数额惊人的高额补偿金;
不管是让他们动用自身影响力,助力东亚银行获取香江发钞权这一极具战略意义的权益,还是提出將恆声银行让给东亚银行麾下,每一个条件,对渣打银行来说,都是难以割捨的核心利益,每一条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渣打银行高层们喘不过气来。
而东亚银行这边,竟一次性拋出这四个条件,这无异於狮子大开口,让渣打银行高层如何能轻易点头应允!
他们倒是想避开东亚银行对匯灃银行动手,可谁都知道,这根本不现实,如今香江的金融霸主,是东亚银行,他们想搞小动作,东亚银行隨时能够让他们的计划流產。
躲不开,那就只能合作,把东亚银行拉过来一起合作。
“这些条件,简直是要把我们渣打银行逼上绝路啊!”一位高层愤怒地拍著桌子,脸上满是愤怒与无奈。
“是啊,国际资源是我们多年苦心经营才积累下来的,那是我们在全球金融市场立足的根本,他们东亚银行想要利用这个机会,直接让我们將国际资源共享,简直就是在为我们自己培养一个国际竞爭对手!”另一名高层苦笑道。
“还有,补偿金这个条件,以他们狮子大开口的行为,估计没有十亿港元以上,他们都满足不了,可一旦我们渣打银行要对匯灃银行进行收购,哪怕是打压匯灃银行,让收购的代价降低,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资金,到时候,我们自身资金都不足,怎么还有钱给他们补偿呢!”一名高层嘆息道。
后面两个条件,难度更大,他们都没有说,可仅仅前面两个条件,就已经让他们难以答应了。
为东亚银行谋得一个香江发钞权,从客观能力上讲,渣打银行確实有这本事。
要知道,渣打银行在英国商界、政界都盘根错节,有著不可小覷的影响力。
只要他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给一个殖民地的本土银行弄来发钞权,倒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然而,这前提是“足够的付出”,而这“付出”,恰是他们最为捨不得的。
说到底,这终究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世界。
而让他们在暗中谋划收购匯灃银行之际,还要將匯灃银行子公司恆声银行拱手让出,这简直如挖心割肉般痛苦。
毕竟,在如今的香江金融市场,恆声银行的资金规模与渣打银行在香江的业务资金规模不相上下。
少了恆声银行这个子公司,即便成功收购匯灃银行,对渣打银行而言也是一大损失!
会议室內的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高层们你一言我一语,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难道我们真的要因为东亚银行的这几个苛刻条件,就放弃这次收购匯灃银行的绝佳机会吗?”一位高层满脸不甘,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匯灃银行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他们手头上的资金已经没有多少了,只要我们稍加在它们身后插上几刀,就能以极低的代价將其收入囊中,这可是我们拓展香江市场、提升在亚洲金融界地位的千载难逢之机啊,几百亿港元的市场,垂手可得啊!”
“可东亚银行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我们若答应,无异於自断臂膀,损失惨重,甚至在还没有消化完匯灃银行的市场,我们自己就有可能陷入资金炼断裂。”另一位高层皱著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国际资源、高额补偿金、发钞权,还有恆声银行,哪一个不是我们的核心利益?一旦让出,我们渣打银行在未来的竞爭中將处於极为不利的地位。”一名老者开口道。
渣打集团董事会主席是德里克巴伯勋爵,这位堪称渣打银行“掌舵人”的终极boss,从前任董事会主席西里尔霍克爵士手中接过权杖,肩负起引领渣打银行前行的重任。
在任期间,德里克巴伯勋爵肩负重责,负责监督並制定渣打银行的长期战略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