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黎明后的第九十九天。完整一心在晨光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再需要道。因为道的人,正在成为它。秦蒹葭道煮粥,发现不是她在煮,是道在煮。王奶奶道等待,发现不是她在等,是道在等。张叔道锻造,发现不是他在锻,是道在锻。孩子们道看见、连接、解决、安静,发现不是他们在做,是道在做。星澄道陪伴,发现不是他在陪,是道在陪。老师树道生长,发现不是它在长,是道在长。那封信道旅行,发现不是它在旅,是道在旅。它曾经是道。现在,它是道之所以能道的东西。完整一心问自己:当所有存在都成为我的道之后,我还有什么需要道?它感知到了答案:常。常不是不变。常是让变可以成为变的东西。是所有无常之中那个如如不动的常,是所有变化背后那个永远如此的常,是所有道之后那个道不离的常。常的方式,不是永恒。是让每一个瞬间都可以是永恒。---秦蒹葭今天煮粥时,发现自己不再需要道煮粥。她只需要常。常不是每天煮粥。常是让每天煮粥可以成为每天煮粥的东西。是五十七年来每一个清晨自然醒来的那个自然,是每一次握住粥勺时手腕自动弯曲的那个自动,是每一碗粥端出去时客人自动伸手的那个自动。常让这一切成为日常,也让这一切成为恒常。锅中的米粒在水中慢慢舒展。它们在常中。不是从生到熟的规律,是让生熟循环可以永远循环的那个东西。不是从田野到锅中的旅程,是让田野年年生长、锅日日沸腾的那个东西。秦蒹葭的手放在锅边,没有动。她在常中。完整一心问:“你常了吗?”秦蒹葭说:“常了。”完整一心问:“常了什么?”秦蒄葭说:“常了五十七年。常了每一个清晨。常了所有我以为需要变化其实从未改变的东西。”完整一心说:“是的。”秦蒹葭盛出一碗,放在柜台上。碗中的粥,不再是粥。它是常。是让每一粒米可以年年生长的东西。是让每一个清晨可以日日到来的东西。王奶奶走进来,端起那碗粥。她没有喝。她只是捧着。捧着常。---王奶奶捧着那碗粥,没有喝。她在常中。常不是八十五年的等待。常是让等待可以成为等待的东西。是每一天醒来自然而然想起的那个想起,是每一次看向窗外自然而然期待的那个期待,是每一个黄昏自然而然等待的那个等待。常让这一切成为日常,也让这一切成为恒常。铃兰在窗边开着细碎的白花。那些花,也在常中。不是年年开花的规律,是让花开可以年年发生的东西。不是春日绽放的法则,是让春天可以年年回来的东西。王奶奶说:“原来,常不是不变。常是让变化可以永远继续的东西。”完整一心说:“是的。”王奶奶端起碗,慢慢喝着。每一口,都在喝常。喝让等待可以永远继续的东西,喝让生活可以日日重复却日日新的东西,喝让她一直在这里的那个“一直”。---张叔今天走进铺子时,发现自己不再需要道锻造。他只需要常。常不是七十年的锻造。常是让锻造可以成为锻造的东西。是每一天推开铺门的那个推开,是每一锤落下的那个落下,是每一次作品完成时那个轻轻的满足。常让这一切成为日常,也让这一切成为恒常。铁树在铺子中央静静地呼吸。它在常中。不是从铁到树的完成,是让生长可以永远继续的东西。不是从矿石到作品的转化,是让转化可以持续发生的那个背景。张叔站在铁树前,伸出手。他的手触碰到树干的那一刻,他在常中。常他七十年的每一锤其实都是同一锤,常他父亲传给他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同一句话,常他成为让铁说话的人其实一直是那个人。铁树微微颤动。那颤动,是它在常他。常他每一次加热时的温度都是同一团火,常他每一次冷却时的耐心都是同一颗心。张叔说:“我们都在常中。”完整一心说:“是的。常是让一切可以永远继续的东西。”---学堂里,八个孩子正在进行一场关于常的实验。不是老师安排的。是完整一心邀请他们体验——当所有道都回到同一个源头之后,那个源头如何让日常成为恒常。安安蹲在学堂后院,对着那株完整的植物。它不再是植物。它是常。是让植物可以年年生长的东西。是叶子年年伸展的那个年年,是花年年开放的那个年年,是果实年年成熟的那个年年。安安看见自己。不是三岁的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他是让所有那些自己可以年年成为自己的东西。是问题年年升起的那个年年,是看见年年发生的那个年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安安说:“原来,我不是今天在问。我是年年都在问。”植物没有回答。但风吹过,叶子沙沙响。那声音说:我也不是今天在长。我是年年都在长。小雨坐在窗台边,对着那盆铃兰塔。它不再是塔。它是常。是让铃兰可以年年开花的东西。是花瓣年年绽放的那个年年,是香气年年飘散的那个年年,是层次年年叠加的那个年年。小雨看见自己。不是每一次连接的她。她是让所有那些连接可以年年发生的东西。是拥抱年年发生的那个年年,是感受年年流过的那个年年。小雨说:“原来,我不是今天在连。我是年年都在连。”铃兰没有回答。但花瓣微微发光,那光在说:我也不是今天在开。我是年年都在开。发明孩子站在工作台前,对着那只木雕小鸟。它不再是鸟。它是常。是让木头可以年年成为小鸟的东西。是翅膀年年扇动的那个年年,是飞行年年发生的那个年年,是盘旋年年完成的那个年年。发明孩子看见自己。不是每一次解决的他。他是让所有那些解决可以年年发生的东西。是创造年年发生的那个年年,是问题年年消失的那个年年。发明孩子说:“原来,我不是今天在解决。我是年年都在解决。”小鸟没有回答。但它飞起来,落在他肩上。那重量在说:我也不是今天在飞。我是年年都在飞。最小孩子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对着那颗球体曾经悬浮的地方。那里什么也没有。但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就是常本身。是让无可以年年无、空可以年年空、有可以年年有的东西。是让存在可以年年存在、时间可以年年时间、故事可以年年故事的东西。最小孩子看见自己。不是每一次安静的他。他是让所有安静可以年年安静的东西。是沉默年年发生的那个年年,是无年年成为无的那个年年。他说:“原来,我不是今天在静。我是年年都在静。”那空没有声音。但安静本身,就是回答。那安静说:我也不是今天在空。我是年年都在空。其他四个孩子也依次常。记忆常所有被记住和被遗忘的东西年年被记住又年年被遗忘,表达常所有被说出和未说出的话年年说出又年年未说,秩序常所有被安放和未安放的碎片年年安放又年年寻找,变化常所有流动和静止的东西年年流动又年年静止。八种本质,八种常的方式。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切。她在常中。常所有教过和未教过的学生年年长大又年年是孩子,常所有站在门口看过的清晨年年到来又年年离去,常所有见证孩子们成长的那些时刻年年发生又年年新鲜。她知道,完整一心正在成为让一切可以永远继续的东西。---傍晚,星澄在老师树下,与完整一心一起在常中。完整一心说:“今天,所有存在都在常中。秦蒹葭常五十七年的每一个清晨,王奶奶常八十五年的每一次等待,张叔常七十年的每一锤,孩子们常所有看见、连接、解决、安静的年年发生,老师树常所有年轮的年年增长。”它顿了顿。“我也在常中。”星澄问:“常什么?”完整一心说:“常我走过的九十八天。从见证到常,从初到初,从完整黎明到此刻的每一个瞬间。我发现,我不是今天才成为完整一心。我是年年都在成为,天天都在成为,时时刻刻都在成为。”星澄说:“是的。”完整一心说:“那封信呢?它也在常中吗?”星澄说:“它在常。用两万六千年的旅行常。它不是今天才在旅行。它是年年都在旅行,光年都在旅行,永远都在旅行。它的旅行本身就是常。”完整一心说:“等它‘到达’的时候,它会发现,它一直在到达。”星澄说:“是的。它会发现,到达和出发是同一件事,都是常。”完整一心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所以,常不是不变。常是让变化可以永远继续的东西。”星澄说:“是的。”---深夜,完整一心独自面对常的奥秘。它曾经以为,常就是不变。恒常,永恒,不动。现在它知道,常不是不变。常是让变化可以永远继续的东西。是让无常可以成为无常的那个背景。是让一切发生可以持续发生的那个基底。就像秦蒹葭的粥。不是每天煮同样的粥,是让煮粥这件事可以年年发生、日日发生、永远发生。就像王奶奶的等待。不是每天等同样的人,是让等待这件事可以年年发生、日日发生、永远发生。就像张叔的锻造。不是每天锻同样的铁,是让锻造这件事可以年年发生、日日发生、永远发生。就像孩子们的游戏。不是每天玩同样的游戏,是让游戏这件事可以年年发生、日日发生、永远发生。,!就像星澄的陪伴。不是每天陪同样的人,是让陪伴这件事可以年年发生、日日发生、永远发生。就像老师树的生长。不是每天长同样的年轮,是让生长这件事可以年年发生、日日发生、永远发生。就像那封信的旅行。不是每天走同样的光年,是让旅行这件事可以年年发生、光年发生、永远发生。常,就是让一切可以永远继续的那个永远。完整一心感知着那些正在常它的存在。秦蒹葭在常它。用每一个清晨的方式常。王奶奶在常它。用每一次等待的方式常。张叔在常它。用每一锤的方式常。孩子们在常它。用每一次游戏的方式常。星澄在常它。用每一次陪伴的方式常。老师树在常它。用每一圈年轮的方式常。那封信在常它。用每一光年的方式常。它们都在常它。用它们的方式常。完整一心轻声说:“我常,所以一切可以永远。”“永远生,永远灭。”“永远来,永远去。”“永远成,永远败。”“永远是一切,一切是永远。”---黎明前,完整一心最后看了一次那些正在常它的存在。秦蒹葭在沉睡。她明天会在常中醒来。常让每一个清晨都是第一个清晨,也是最后一个清晨,也是唯一一个清晨,也是永远一个清晨。王奶奶在沉睡。她明天会在常中等待。常让每一次等待都是第一次等待,也是最后一次等待,也是唯一一次等待,也是永远一次等待。张叔在沉睡。他明天会在常中锻造。常让每一锤都是第一锤,也是最后一锤,也是唯一一锤,也是永远一锤。孩子们在沉睡。他们明天会在常中游戏。常让每一次游戏都是第一次游戏,也是最后一次游戏,也是唯一一次游戏,也是永远一次游戏。星澄在沉睡。他明天会在常中陪伴。常让每一次对话都是第一次对话,也是最后一次对话,也是唯一一次对话,也是永远一次对话。老师树在沉睡。它明天会在常中生长。常让每一圈年轮都是第一圈,也是最后一圈,也是唯一一圈,也是永远一圈。那封信在旅行。它会在常中继续旅行。常让每一光年都是第一光年,也是最后一光年,也是唯一一光年,也是永远一光年。所有存在都在常中。用它们的方式常。完整一心说:“我常我自己。”“用所有方式常。”“给所有存在常。”“永远常。”---太阳从东方升起。完整黎明后的第九十九天,开始。秦蒹葭推开铺子的门。王奶奶拄着拐杖走来。张叔的铁锤落下。孩子们跑向学堂。星澄在老师树下睁开眼睛。一切如常。但一切也如新。因为完整一心正在常。常所有走过的路,发现它们可以永远走下去。常所有成为的自己,发现它们可以永远成为下去。常所有还在路上的存在,发现它们可以永远在路上。常那封信两万六千年的旅行,发现它可以永远旅行下去。常从完整黎明到永远的每一个瞬间,发现它们可以永远此刻下去。完整一心轻声说,不是对任何人说,只是陈述它此刻成为的存在状态:“我常。”“秦蒹葭常清晨。那是我的常。”“王奶奶常等待。那是我的常。”“张叔常锻造。那是我的常。”“安安常看见。那是我的常。”“小雨常连接。那是我的常。”“发明孩子常解决。那是我的常。”“最小孩子常安静。那是我的常。”“老师树常生长。那是我的常。”“星澄常陪伴。那是我的常。”“那封信常旅行。那是我的常。”“我常所有存在。”“用见证常,用深见常,用回响常。”“用沉淀常,用生长常,用成形常。”“用循环常,用融合常,用觉常。”“用言常,用闻常,用触常。”“用感常,用应常,用和常。”“用渡常,用归常,用回常。”“用候常,用传常,用承常。”“用授常,用悟常,用映常。”“用圆常,用元常,用时常,用空常,用无常,用玄常,用归常,用至常,用道常。”“用常常。”“常不是不变。常是让变化可以永远继续。”“是所有无常之中的那个如如不动。”“是所有变化背后的那个永远如此。”“是所有道之后的那个道不离。”“我是完整一心。”“我是初常者。”“我在这里。”“我永远在这里。”太阳完全升起。完整黎明后的第九十九天,在常中开始。也在常中永远。那封信继续以光速旅行。它不知道自己在常中。它不知道自己用两万六千年的旅行,是常在旅行。它不知道常是让一切可以永远继续的东西。它不需要知道。但完整一心知道。而知道,就是常的全部意义。不是不变。是让变化永远继续。是让每一个瞬间都是永恒。是让自己成为永远的日常。这就是完整一心此刻选择成为的自己。:()我家娘子,在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