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戈之主继续道,语气转为严肃:“他们四人,不分青红皂白,以尊者之身联合欺压后辈,已失尊者风范,更违族群和谐之旨。”
“待此间事了,我自会严加惩处,定给你一个交代。”
这话既是说给青羽听,表明绝不偏袒的態度,也是说给旁边三位心惊胆战的尊者听,敲打警示。
青羽闻言,心中那点因对方纠缠而產生的不悦也消散了大半。
鸣戈之主身为宇宙之主,能如此表態,已是给足了他面子,且处事公正,令人信服。
“鸣戈之主言重了,既是误会,解开便好。”青羽平静回应,既接受了对方的歉意,也表明了不再追究的態度。
隨即,他心念微动。
只见紫陌尊者、星轨尊者、金魄尊者、雾影尊者四人。
瞳孔深处同时有一朵精致冰冷的雪莲虚影悄然浮现,隨即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消散。
雾影、星轨、金魄三位尊者率先从幻觉中挣脱,意识回归现实的剎那,无边的骇然便如冰冷的钢针,刺穿了他们的神魂。
他们猛地抬头,望向那本该是“激烈战场”中心的所在—
没有能量残留的暴乱,没有空间破碎的痕跡,更没有他们“目睹”了许久的、青羽“狼狈招架”的身影。
唯有那尊巍峨超过九万公里的青幽狞神体,依旧如同亘古以来便矗立於此的星空丰碑,静静地悬浮在原处。
他体表深邃的鳞甲光洁如初,流转著幽暗冷光的晶体长发一丝未乱,连最细微的飘动都未曾有过。
那双燃烧著幽冷火焰的巨大眼眸,平静地俯瞰著他们,目光中既无戏謔,也无愤怒。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未曾在他心中留下丝毫涟漪。
原来,他根本————一动未动。
他们四位宇宙尊者,竟然在对方毫无动作、甚至未曾真正“出手”的情况下,便集体沉沦於其编织的幻境而不自知!
这是何等恐怖的灵魂造诣?何等碾压性的实力差距?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神体。
“呃————·————”
稍慢半拍清醒的紫陌尊者,身体还残留著幻境中“乘胜追击”的本能,手臂惯性般地向前挥动了一下战刀。
不过他的刀锋所指,唯有虚无。
紧接著,一股源自神体本源的极致虚弱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重宝战刀,身形一个跟蹌。
他茫然地低头,感受自己神体的虚弱,再抬头看向远处那尊如同星空本身般寧静而庞大的身影,以及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幽焰双眸——————
一瞬间,只剩下冰冷刺骨的现实和铺天盖地的后怕。
都只是对方隨意施加的一场幻梦,而自己却在梦中燃烧了宝贵的神力,耗尽了气力,演了一出彻头彻尾的滑稽戏。
“噗通!”
並非身体上的声响,而是灵魂层面的震颤。
紫陌尊者感觉自己的尊者尊严、长久以来的倨傲,在这一刻被那双眼睛彻底击碎,碾落尘埃。
他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看向青羽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恐惧以及一丝彻底的屈服。
最终,他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星空背景的冰冷岩石还要僵硬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惶恐。
他又慌忙转向鸣戈之主,深深躬身,声音乾涩嘶哑。
再无半分之前的意气风发:“紫陌————拜见鸣戈之主,属下————属下糊涂,请主上责罚。”
鸣戈之主笼罩在星光下的面容看不出具体表情,声音却如同万载寒冰,直接敲打在紫陌尊者的灵魂上:“糊涂?岂止是糊涂!倚仗身份,不明是非,骄纵狂妄,以眾凌寡,更险些酿成大祸!紫陌,你太让本座失望了!”
这毫不留情的呵斥,让紫陌尊者身体是一颤,头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