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若问心无愧,大可以等冤案查清还她清白。偏偏她害怕的跑了,基本可以确定她就是楼兰公主,赫连般若!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李在溪矛头对准前方:“而戚姮,往小了说只是同情心泛滥,往大了说,那就上不封顶,甚至算得上叛国投敌!”
戚姮怒斥:“李大人这话就过分了吧!一切都只是猜测,跑了个鬼知道是真是假的楼兰公主就想给我扣这么大一个罪名,未免也太心急了?!”
李在溪:“岂是我心急?是你的种种表现就不足以值得信任!联合昔日在军队的越权违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一次还能说是年少轻狂不懂事,两次还能吗!”
“我戚姮在你们眼中就是蠢货?!大摇大摆不加伪装,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是谁,跑去开封府转一圈放跑犯人,再任由你们抓住把柄!这事用脚趾头想也有鬼!”
李在溪:“谁知道你怎么想的,我有人证物证口供签字,你要是能拿出能反驳的也行啊!”
戚姮:“我……”
李在溪自顾自:“还望陛下秉公执法,将戚姮两条罪名并罚,不要再姑息养奸,徇私偏袒了!”
大殿内几乎所有人都随着这话齐刷刷跪下,重复:“还望陛下秉公执法!!”
戚砚捣了一下身旁解修竹,他正蹙眉寻思呢,火气瞬间上来了:“你干吗?!”
“你咋不跪?”戚砚向后扫视一圈,都没几个站着的,“你不是最看不起我家?这么好的机会,你转性了。”
“我又不是针对!”解修竹肘了回去,“当时戚姮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我败给她,自然是认同了。现在落井下石岂是君子所为?”
解修竹不屑道:“我还没了解事情始末,不知具体经过,怎好随着只言片语下定论?你个大脑通大肠的白痴没见过言官结党营私,排挤异己,我比你见多了。”
戚砚:“切。”
赵初,夏怀微没动,戚姮瞥过正拌嘴的两个老家伙,他俩没动。
除此以外,全都随之站了队。
最关键的赵繁英在这时候也默了下来,任由殿内众人跪着,他看向戚姮,戚姮已经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
先前的百分有把握变为了万分的复杂。
明目张胆偏袒太多次,都不能怪别人瞎猜他们叔侄二人的关系。甚至对于正经办事的官员来说,的确不公。
李在溪生怕会因赵繁英不追究而功亏一篑,咬着牙,添上别人不敢拿到明面上说的问题:“戚姮本就流着外族王室的血,即便她父亲是定远侯,谁知她是怎么想的!”
“自古以来,五胡乱华,匈奴祸汉,哪次不是胡人祸害了这片土地!陛下当真还要偏袒吗?依臣来看,她根本效忠的就不是大燕!”
“砰”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没看清戚姮到底是怎样将手中朝芴狠狠砸向李在溪的脑袋。幞头被整个掀翻在地,芴板落下又滑行数米,被宣政殿的门槛挡住才堪堪停下。
李在溪眼珠惊恐地向上看,瘫软地向后跌坐倒下。
若是戚姮真的想砸,他此刻恐怕已经血溅当场,脑袋开瓢了。
“杀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宣政殿内顿时糟乱了起来,底下文臣宛如无头苍蝇乱窜,还有人飞速挡在李在溪身前。
更有稍微胆大些的离着几步远,指着戚姮哆嗦控诉,“当堂殴打朝廷重臣,你,你枉顾国法!!”
戚姮瞪过去,他立刻吓倒了。
听见动静“哗啦啦”涌进的侍卫将殿内团团围住,分了一波冲上前护住赵繁英,另一波则要直接去抓戚姮。
不让他说话他就真不说话的戚砚现在才脸色大变,三两步冲出来把戚姮护在身后,挡开了拔出的剑刃。
戚砚喝道:“也不看这什么地方,是拔剑的吗?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