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觉得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天下第一常胜将军的年纪,再被人夸夸,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这下赖不得位置,也赖不得人数,认清了真的只是单纯打不过,戚姮站哪也都无所谓了。
第三局开场,身侧对手不似之前那般有底气了。戚姮浑然不觉,还是挑了最侧边。
她本想着让这局慢点进行,放些水,好让人都有摸到球的机会。哪知戚姮刚将球挑起,伸来的球杆却对准了她的杆子,奋力一挥,竟给它击飞了出去。
戚姮脑袋出现瞬间空白,连是谁这么无耻都没来得及看,升起的恼怒占据身体本能反应,翻身上去,腾空一脚直直踢向球门。
她落下时勾住了马头的绳子,拧身再度翻上马背,连地都没沾到。
“咚”,第三局结束。
场上的吆喝声更大了些,戚姮歪身捡起被打掉的球杆,扭头问:“谁干的。”
“……”
所有人齐齐向后退,只留一个男人还在原地。
戚姮盯着他,那男人做贼心虚,目光闪躲,不敢直视。
“我想着这局让你们一把,好不至于输得太惨,脸上无光。竟被你钻了空子,以为我不在状态,直接使这等手段。”
戚姮将手中球杆向前一掷,如羽箭离弦般迅速飞出,砸到他的肩窝,将男人从马上击落在地。
“你以为我是谁,容易忍气吞声的人吗?”
“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你没看见吗,刚刚洪公子耍赖,直接把侯府那位的球杆给打掉了。”
“戚姮脾气差不是出了名的?都躲远了生怕得罪,就他蠢,上赶着招惹……”
后煜放下茶盏,身边窃窃私语越说越大声,场上也有侍官在两人之间调和,阳光下戚姮蹙着眉,给了宫里的人面子,才不再继续争执。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们当初让我去惹她,是想利用戚姮来杀我。”
夏怀微:“……”
刚刚戚姮那套进球的动作太连贯了,那身手已经不是单纯马球打得好就能做到的程度,只虚幻地听过她的系列战绩,却始终没有亲眼见过。
眼下不过窥到一角,对自己有掂量的都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对手。
“我再说一遍,你要是想杀戚姮,你就自己去。”后煜指着夏怀微的脸,说得无比认真,“她能把我当毛巾拧死,我不可能帮你,我还要命。”
他说着,双手一拍案几就要起身,夏怀微问:“你干吗去?”
后煜跨过栏杆,声音飘来:“学骑马去。”
戚姮没下马,加之球杆是被打掉了才没用上,综合评判最后这球作数。再比也没意思,她连手上没东西都能进球,便一哄而散,彩头让她得了。
戚姮伸出手指戳了戳狼崽子的嘴筒,那小家伙还在睡觉,被捣鼓烦了才甩甩头,又趴回去了。
“这大懒猪。”戚姮笑了声,余光瞥到赵元往帐篷方向走,抬起脚快步跟了上去。
“姐,姐!姐姐!文则,赵文则!”
戚姮钳住赵元的手腕,一把把她拽了过来:“从我回来到现在你都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看,你到底做什么?!”
赵元说:“放开。”
“诶诶诶。”夏怀微扯住了后煜的领口,阻止了他想要上前打断的举动。
后煜捂着脖子,险些被勒断气:“你拽我干吗?”
“吵架呢,你看不到?”夏怀微低声道,“你不好奇她俩到底发生啥了闹成今天这样?先前赵文则三句不离这个妹妹,突然一下就决裂了。”
“决裂还不简单,利益分配,时过境迁,道不同不相为谋。”后煜还要冲出去,“你别跟做贼似的,偷听女儿家讲话。”
夏怀微又把他拽了回来:“你不让她俩吵完,等会戚姮气上来的拿你开涮。”
这果然还是后煜的顾忌,夏怀微趁他犹豫就推他去了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细听着那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