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冤家堵路
只是这个说法版本不一。有人说就是因为白鹿歌嗜杀成性,所以把人家全家都砍了。也有人说是因为这家人故意讹诈,受人指使找白家麻烦,所以被白鹿歌砍了。
甚至还有人说,那卢淑的夫君是白鹿歌手下的一名将士,跟白鹿歌有了私情。所以白鹿歌为了铲除情敌,就把卢家给砍了。说这话的人还有板有眼地跟坊间众人描述,白鹿歌是如何把卢淑的两个儿子骗到虎贲营,然后让人把两个小孩给杀了。
一时之间,整个笙央似乎许多人都把白鹿歌当成了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人人闻之色变。
白鹿歌倚在马车的软垫上,一边磕瓜子,一边闷闷不乐地抱怨着。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背了个黑锅,他们就能编出这么多精彩的故事来。这些人未免也太有才了,这样的脑子,不去说书,不去写书那简直都是浪费了。”
柳言之在外驾着马车,笑道:“将军你当时去卢家院子的时候,就应该带上我一起。多一人的话,说不定就能抓住那个凶手,证明你的清白了。”
“唉无所谓了。反正这事追根究底是从我打了那个涟襄开始的,人家非要找我麻烦,我也没办法。不过这些人嚼嚼舌根,又不会让我少一块肉。正好,出城去我的水榭别院待一阵子,我也落得清闲。”
“只是将军未免喜欢清闲吧?朔公子和秦三公子都得避嫌不能去呢。”
“嗐,他们不去才好呢!”白鹿歌撩起窗帘拍了拍柳言之的肩膀。“等到了别院,咱们还能去山里捕猎,去钓鱼。多有意思啊,就咱们俩!”
柳言之欣然笑道:“都听将军的。”
马车摇晃着在山间缓缓行驶着。夹道都是新播种的玉米水稻,正是绿油油生长的时候。忙着给庄稼翻土施肥的农人忙碌着,一派静谧美好的景象。
白鹿歌趴在窗上,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青山,嗅着清香浮动的山间轻风。渐渐也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原本刚才那一番话只是她苦中作乐,自我安慰而已。
不过现在看着眼前这么平静安逸的画面,她又觉得其实被大哥一个人扔去水榭别院其实也不坏。
正想着,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就忽然打破了眼前的宁静。白鹿歌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炭色武服束袍,腰挎螺纹长刀的男子,正领着一众衣服上绣着鱼跃家纹的部众,朝着他们逼近。
高头大马气势汹汹,马蹄咯嗒作响,将马车团团围住。柳言之立刻拔出长剑护在车前,警惕地盯着眼前这群人。
领头的男子傲慢地打量了靠在车窗上的白鹿歌一眼,不屑道:“你就是百战侯白鹿歌?”
白鹿歌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
“哼,还以为真是个多么不得了的女子,没想到就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小姑娘,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白鹿歌看了看这人的浓眉宽鼻,还有胸前的飞鱼家纹,道:“你是桓阳君家的长子吧?看岁数应该是长子。不过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真不知道。你们王孙贵胄的名号都拗口得很。”
这人身边的近卫怒道:“这位是桓阳君的嫡长子,岚城侯涟贡公子!你区区一个军部三品侯爵,还不赶紧给公子行礼!”
白鹿歌好整以暇地撑起下巴:“我要是不呢。”
“你……!”
涟贡摆手制止了近卫的话。
“早听说百战侯嚣张狂妄,放浪不羁,我还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今日一见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原本我们与你白家井水不犯河水,我爹甚至还赏脸想要与你们白家交好,却不想你这般不识抬举,竟敢打伤我弟弟!”
“你爹赏脸跟我们交好?涟贡公子,你能不能先掂量掂量你们家是什么分量啊?除了傍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吃老本以外,你们家有什么实权么?哦,对我差点忘了,你是个户部都统,算是有点底气。只不过跟我们白家比,可差得远了吧?”
涟贡面上浮起一丝扭曲:“你给我把话放尊重点!我父侯可是先君次弟,岂是你们白家可以攀比的?”
“不是我要比,是你非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老爹为何让你弟弟向我求亲,旁人不知道缘由,你还能不知道?你要是真不知道,那你恐怕比猪还蠢。”
那护卫实在忍不住了,举剑指着白鹿歌的面门:“放肆!你竟敢这么对公子说话!”
柳言之咬牙警告道:“别拿剑对着我家将军,放下!”
“区区一条狗,也敢这样狂吠?”
白鹿歌面色瞬间阴沉下去:“你他娘的骂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