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在耳畔响起,宽敞辉煌的宫殿内顷刻间鸦雀无声,歌舞升平的场景化为乌有,舞女们战战兢兢的跪在一旁,浑身颤抖。
大臣们眼观眼心换心,默不作声。
回忆蓦然而止,谢归宜满是柔情的桃花眼中此刻只余下淡漠的寒意,黑黢黢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高台上的二人,准确的说是图尔誊阁,周身一凛,彻骨的寒意在身侧荡开,黑如墨的眼眸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
谢归宜半阖眼眸,敛去眸中杀意。
“你跟你那母亲,倒是一个模样。”
“你没资格谈论我的母亲。”
图尔澜雅巧丽俊美的面庞上满是寒意,饿狠狠的盯着面前半截入土的腌臜玩意。
若不是他,她的母后也不会那样死去。
畜生。
高台上的二人剑拔弩张,一时之间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圣女,陛下……陛下也是有苦衷的……”
“再说了,您的母后未必没有过错。”
图尔澜雅转动身体,浑身的骨头被弄得嘎嘣作响,清脆的骨头声在众人的耳畔响起,一只晶莹剔透的毒蝎子从她耳侧的秀发处缓缓探出身子,顺着骨骼的走向缓慢坚定的爬到了图尔澜雅的额头上,凶狠的眼睛跟她的主人一样,狠狠的盯着台下不知死活的大臣。
“过错?”
“我的母亲有什么过错?”
“因生的貌美而过错?”
“因肃清党派而过错?
“因改革赋税而过错?”
图尔澜雅语气嘲弄,鄙夷的望着她那血缘意义上的叔父。
“错的难道不是您吗?”
“我的好叔叔。”
图尔澜雅一字一顿,说出了图尔誊阁隐藏了近十年的秘密。
群臣心中一阵哗然,却摄于威慑不敢言语,眼神疯狂交流,额角布满了一层光滑的汗意。
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会被灭口的!
圣女你管管我们到死活好不好,我们不想知道!
“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阿雅你不乖。”
“乖?”
“什么叫做乖?”
“认贼作父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才算是乖吗?”
图尔澜雅语气犀利,锐利的凤眸里满是杀意,一瞬不瞬的盯着图尔誊阁,声音愈发尖锐,整个人虽然已经暴怒,但仍保持理智。
多年的忍让在此刻骤然爆发,幼时失去母亲被人欺凌的雏鹰在此刻已经丰满了羽翼,用着属于她的方式去向仇敌复仇。
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你长得像你的母亲,但你这性格跟你父亲一样恶劣,让人忍不住摧毁。”
图尔誊阁好似没有看到图尔澜雅平静外表下的暴怒,一只手接过舞女递来的酒杯,慢悠悠的品着杯中的美酒,不紧不慢的说道,挑拨着图尔澜雅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那么你现在要向我复仇吗?去为你的父母复仇。”
图尔誊阁坐在王座上静静的看着图尔澜雅因暴怒而染上红晕变得生机勃勃的面庞,好似看到了她母亲年轻的时候。
幼时图尔澜雅的母亲最爱与他嬉闹玩耍,政权交接之际,他选择了为他带来助力的西域贵女,想着暂时让图尔澜雅的母亲忍耐一下,等到大权在握,他将给她天底下最尊贵的荣誉。
届时他将许她西域皇后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