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吃上东西,已然到了深夜。
秦般若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好似散了架,两条腿更是酸软得不听使唤。
反观那个重伤未愈之人却气定神闲、神色自若,甚至眉宇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和神清气爽。
这鲜明的对比实在气人!!
秦般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隔着昏黄的灯火怨愤地瞪了过去:“师兄!”
宗垣给她盛汤的手微微一顿,对上她控诉的眼神,眸底掠过一丝笑意,声音低沉:“抱歉,下次不会了。”
听听,这根本没有一点儿认错的意思!!
秦般若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胸中一股气更咽不下去,愤愤地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宗垣忍不住又勾了勾唇,却也没再逗她,耐心地将热气腾腾的汤羹吹温了,送到她唇边:“都是师兄不好。”
秦般若掀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待她吃得七七八八,宗垣才慢条斯理地搁下碗筷,神色也恢复了几分正色:“再休息两天,第三日出城?”
秦般若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好。”
不过这声“好”字落下,她的神色却带了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半响,秦般若才抿紧了唇,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问道:“湛让他。。。。。。中了剧毒?”
宗垣眸中没什么意外神色,点点头道:“稍后我会给叶白柏飞鸽传书,请她过来瞧瞧。不过。。。。。。结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了。”
秦般若低低应了一声,垂下了眼睫。
于湛让之事上,终究是她撩拨利用在先。
纵然心虚,可如今情形,也已然轮不到她来操心了。
三日一晃即过。
不等二人出城,一只风尘仆仆的信鸽跌跌撞撞停在窗棂。宗垣面色微变,急急解下鸽腿上细小的铜管,抽出一卷薄纸。
内容潦草,力透纸背。
上面却只有一句:万俟与独孤一剑提前比剑。重创昏迷,速来!
是叶白柏的字迹。
宗垣心下沉到了极点,手指一收,纸如碎屑从指缝间洒了下去。
秦般若意识到他的情绪陡转,回过头去上前两步道:“怎么了?”
宗垣望着她眸色翻涌,哑声道:“万俟生出事了。”
秦般若清楚万俟生在他心里的位置,一把抓住他的手:“在哪?我们走。”
宗垣闭了闭眼,几乎一瞬就立刻否决道:“不行。”
“万俟生平生我行我素,结仇无数。如今他重伤的消息出来,那些人怕是都会按捺不住。”
秦般若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急声道:“师兄,我不会拖累你的。我如今已然有了自保之力,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女人双眸认真,声音又急又利。
张张合合之间,宗垣不等她说完,反手握住她的手,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我知道。安阳现在很厉害了。。。。。。”
男人拥着她的力道仿佛要将人彻底揉进骨血,可是语气却轻柔低哄:“可是同万俟生结仇之人,几乎都是纵横江湖几十年的狠人了。各个杀人不眨眼,无所不用其极。”
“如今万俟生重伤,叶白柏没有武功。。。。。。一旦动起手来。。。。。。”说到这里,男人顿了顿,抱着秦般若的力道越发沉重,“我怕到时护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