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像在贪婪的吸收着周遭粘稠的血池能量和弥漫的阴邪之气。
每一次收缩膨胀,都发出很是细微的,噗通噗通类似心跳,但更加粘滞,沉重的闷响。
云归尘缓缓的走到血池边,靠近那具悬浮的,与他孙女有个七八分相似面容和体型的东西。
他伸出那只枯瘦,缺手指的手,格外温柔的,珍重的抚摸着那东西冰冷,苍白,拼贴而成的脸颊。
就好像在触碰耗尽了毕生心血的艺术品。
“这是爷爷用你父母的皮……”
他开口,声音诡异的温和,刺向的让人脊背发寒。
“混着你的头发,做了整整三年……”
云归尘的睡床,轻轻划过那东西胸口那颗淡褐色的小痣。
“你看,这胸口,是你母亲胸口的皮。”
“她这里……”
“有颗痣。”
“你小时候,总是喜欢摸着睡觉……记得么?”
云岁寒头皮发麻,她根本不想去深想,自己的爷爷对自己妈妈是个什么样的感情。
否则,她真怕自己会受不住发疯。
偏偏云归尘还觉着刺激她不够似的。
手指移动,落在拼凑出来的东西右手虎口。
“这右手,是你爹握笔的手……”
“手糙,但巧。”
“你小时候,他可是给你作了小玩具……”
最后云归尘的手指,捻起发烧那几缕参差不齐的短发。
“这头发……”
“是你每年生日的时候,爷爷亲自为你剪下的。”
“你说……长命百岁……”
云归尘顿了顿,浑浊的眼眶里,那两处鬼火似乎闪烁了下,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扭曲的哽咽。
“爷爷都……”
“留着呢……”
“一根都没丢。”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血池对面的云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