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带着特殊的质感。
“嗯。”
云岁寒应了一声,走到长案另一侧,将红布包放在案上。
“一桩活。引路童子,要提灯,认得旧主。”
那人……
或者说,月瑶……
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刀,转过身来。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格外清秀的脸。
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唇色很淡。
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而是一种沉静的,仿若是浸润了岁月烟水气,难看到骨子里的韵致。
只是脸色苍白,比云岁寒更甚,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能看见皮肤地下淡青色的,纤细的血管。
最特别的事她的眼睛。
瞳孔的颜色很浅,是一种烟雨朦胧的,带着灰调的青色。
看人的时候,目光很静,很深。
她的视线落在红布包上,那双烟青色的眸子微微动了动。
“执念很深。”
她伸出手,却不是去碰布包,而是悬在布包上方一寸处,掌心向下,虚虚的拢着。
片刻,她收回手,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气息。
“是迷路了。”
月瑶抬起眼,看向云岁寒。
“巷子又黑又深,他走了七年,还是没有走出去。”
“心里惦记着人,脚下就生了根,挪不动步。”
云岁寒在长案对面坐下,拿起那把黄铜钥匙,在指尖慢慢转着。
“所以需要一盏灯。”
她说。
“和一个认得他的人。”
月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墙角的竹篾堆旁边,蹲下身,细细的挑选。
她手指抚过一根根竹篾,动作很轻。
像是在抚摸什么有生命的东西。
最后,她抽出三根,两根略粗,一根极细,走回长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