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玄面上的温柔神色,如同被石子击碎的水面倒影,漾开细微的涟漪后很快平復。
“为何这样问?”
“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我虽然不记得从前发生过什么,但这具身体记得,你为何要瞒著我?”
晨光从从廊外照进来,將他半边脸映得明亮,另半边隱在阴影里。
“我不是故意瞒你,霽川他病了。”
柳闻鶯眉头一跳:“生病了?”
“嗯,不是太重的病但需要静养,我怕你担心,又怕你见了伤心,才一直没告诉你。”
他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
“鶯娘,我不是要瞒你,只是……你身子也不好,我怕你受不住。”
柳闻鶯心头压了一夜的石头,忽然鬆动了些。
原来不是她想的那样。
原本她猜测的是孩子没了,原主因为丧子之痛才摔到头,才让她有机可乘穿过来。
还好,孩子没事。
“所以他还活著?”
“当然,你若想见他,我明日就將他带过来。”
裴定玄轻轻抚摸她的手腕,带著安抚意味。
柳闻鶯摇头,“不用了,他没事就好,先好好养病吧,別为了让我见一见,反而耽误了治疗。”
说完这话时,心底有种不可名状的滋味在翻涌。
她是想要见到那个孩子的,但无论如何,孩子的健康最重要。
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让一个生病的孩子奔波劳碌。
“好,都听你的,等霽川好些了,我再带他来见你。”
他牵著她继续往前走。
“不过你也得顾好自己的身子。
昨夜没睡好,今日就多歇歇。
我让厨房燉了燕窝,等会儿你多少用些……”
午后,用过午膳,两人在屋子里下棋。
中间设张紫檀木棋桌,柳闻鶯与裴定玄对坐。
桌上摆著青玉棋盘,两盒棋子一黑一白,莹润生光。
“我不会下棋。”
柳闻鶯捏起一枚白子,有些赧然。
“那我教你?”
柳闻鶯试著听了听,但作为初学者,头都听大了。
於是她说:“要不我们下五子棋?”
“五子棋?那是何物?”
或许这个时代还没有五子棋的玩法,柳闻鶯兀自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