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转身就往车间走,直奔那个打电话的员工。
那人正蹲在角落,脸惨白,手还死死按著控制面板。
“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员工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话。
他眼神慌得像迷了路的兔子。
“我……我一直盯著……你一走,系统就……突然跳了,全是红码,我、我真不知道怎么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像怕自己说多错多。
“是不是有人黑进来?”他小声试探。
可他自己又摇头:“不可能啊……咱们这系统是独立的,跟外网隔得严严的……除非……除非……”
他说不下去了。
秦帆没骂他,但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
不是因为恨,是气自己——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预警都没有。
他没开口,但那眼神,像冰锥子往人心里钻。
员工浑身发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扔进太平洋,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他缩在那儿,连影子都不敢动。
秦帆盯著他,心口像堵了块铁。
他不是要找替罪羊。
只是……这种时候,谁来扛?谁能扛?
他缓了口气,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行了,你先走吧。”
员工一愣,眼泪差点掉下来:“秦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尽力了!求您別开除我!”
秦帆看著他,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我没说开除你。
你回去休息,別胡思乱想。
等我有需要,自然会叫你。”
员工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个“嗯”,低著头,悄没声地溜了。
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当晚,一帮人从工厂赶回公司,想开个小会,说说今天的进展。
可屋子里,谁都没动嘴。
没人笑,没人討论。
只有屏幕还亮著,代码还卡著。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