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无卫站了半天,终於推门进去。
“秦帆,”他轻声问,“你到底想要啥?”
秦帆没抬头,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无卫,”他说,“我们现在的日子,太顺了。”
“顺得……像在棺材里数钱。”
“我怕啊。”
“怕哪天,连这『棺材,都没了。”
“说白了,这种太平日子一过,后面准有大动静。
按老规矩,咱们得赶紧定个新计划,不能总等火烧屁股了才衝上去灭火。”
“现在咱可不是小作坊了,是上规模的企业!每次出事都临时抱佛脚,迟早要炸。
你们得给我把长远的路铺好。”
无卫长嘆一口气,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真拖不得了。
他承认,自己心里压了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们试过无数次,每次一动脑子,立马掉进同一个坑里,绕来绕去,死循环。
他不是没挣扎,可越挣扎,越像在泥潭里打滚,越陷越深。
他抬头,看著秦帆:“你……真没一点主意?”
秦帆苦笑了一下,眼神飘远。
不是没想,是想过的都像纸糊的船,一碰就碎。
他总在问题边上打转,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把空气。
他觉得自己像台卡死的电脑,重启一万遍,还是黑屏。
“我……说不清。”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好像懂,又好像啥都不懂。
我怕我一开口,错得更离谱。”
无卫一怔。
他从没见过秦帆这样。
那个永远眼里有光、说话带风的男人,现在像被抽了魂。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心里慌得像有只手在攥著他的心,越收越紧。
第三次数据崩溃的画面,突然就蹦出来——屏幕炸裂,警报撕心裂肺,满屋子人喊叫,像末日提前开场。
他懂了点什么,可那感觉就像咽了口痰,吐不出来,吞不下去,憋得人浑身发毛。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秦帆和无卫面对面坐著,谁都没动。
像被埋进雪崩里,四周全是白,没方向,没声音,连心跳都听不清了。
秦帆忽然一抖。
他感觉屁股下的椅子,猛地一震。
手比脑子快,他下意识拍向键盘——指尖无意扫过一个按钮。
那堆本来安静的资料库,突然像被点著的火药桶,数据疯了一样往出蹦!自己在重组,自己在运行,像活了!
他瞳孔一缩,立刻关机、重启,以为能reset一切。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