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苍凉、古朴、带着某种穿越时空的沉重韵律与决绝战意的吟诵声,并非通过扩音设备,而是由数百个浑厚嗓音汇聚成低沉的和声。在呼啸的风中、在引擎的嘶吼间、在爆弹的尖鸣里,顽强地、清晰地穿透而出,如同战鼓的节拍,敲打在荒芜战场上空。伴随着这阵阵古老诗篇的诵念,数百道白色的闪电,撕开了浑浊的空气与弥漫的硝烟。那是白色疤痕军团的战士们。他们跨坐在改装过的、涂装成白底红纹的悬摩托上,身形低伏,与座驾融为一体。动力装甲的白色陶钢在移动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红色的鹰徽与部落纹章如同流淌的鲜血。他们不像其他军团那样结成紧密的阵线缓缓推进,而是化作无数支锋利的箭头,从各个出人意料的角度,以令人目眩的速度,狠狠扎入绿皮兽人那看似厚实、混乱的防线!“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吟诵声在加速,在拔高,与悬摩托引擎的咆哮、链锯武器的嘶鸣、兽人粗野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奇异的、狂暴的战争交响。“哈哈哈哈!”一声畅快淋漓的、充满原始战斗欢愉的大笑,在兽人堆中炸响!一名白色疤痕战士驾驭悬摩托擦着一台兽人破烂卡车的边缘掠过,手中那柄超长的、嗡嗡作响的动力骑枪,如同择人而噬的银龙,精准地洞穿了一个正挥舞着粗糙砍刀、体型格外庞大的兽人战争头目的胸膛!巨大的动能将那绿皮怪物带得离地飞起,钉在了后方生锈的铁架上!污秽的血液喷溅出数米远。“呜!啊!”兽人临死的惨嚎与战士们激昂的战吼混合。“进攻!为了察合台!为了巧高里斯!”命令通过头盔通讯简洁传达。就在悬摩托集群以迅雷之势在兽人防线上撕开数个触目惊心的缺口,搅得绿潮一片大乱之时——“轰——!!”更为沉重、更为狂暴的引擎轰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从战线后方传来!数十辆经过白色疤痕机械教工匠深度改造、强化了引擎与悬挂、加装了额外前置装甲与重型武器的兰德掠袭者。此刻,它们不再是笨重的移动堡垒,而是化身为喷吐着火舌与钢铁的钢铁巨兽,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沿着悬摩托开辟的缺口,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狠狠撞了进去!车体前方粗大的推土铲与撞角,将来不及躲闪的兽人、简陋的路障、废弃的载具残骸,统统碾为齑粉!“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吟诵声渐至高潮,悲壮与肃杀之气弥漫。数千名身披白色动力甲的白色疤痕军团战士,或从疾驰的载具中跃出,或驾驭着悬摩托紧随其后,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白色狼群,顺着这个被彻底撕开、扩大的致命缺口,一齐杀入兽人阵线的纵深!爆弹的火光,链锯的嗡鸣,动力武器的闪光,与兽人绿色的鲜血、断肢、以及它们那毫无章法却蛮力惊人的反击,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风暴。在这片奔腾的白色洪流与狂暴的绿色潮水激烈碰撞的漩涡中心,一道身影格外耀眼。他并未骑乘坐骑,而是以一种奇异的、兼具力量与灵动的步伐,在枪林弹雨与疯狂的兽人之间穿梭。他双手各持一柄造型流畅、刃身修长、闪烁着湛蓝力场光芒的动力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甲上的徽记,左肩,是白色疤痕军团那展翅的红鹰,右肩,却是怀言者军团那古朴的经卷与羽笔。格斯兰德。来自怀言者军团的“交换生”。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崇尚速度、自由与部落情谊的军团,他为自己取了一个巧高里斯风格的名字——“裴民”,取自白色疤痕军团古老战史中一位以双剑技艺闻名的传奇战士。“裴民!”“是裴民!跟紧他!”有白色疤痕战士兴奋地吼道。只见裴民双足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入兽人最密集的区域。他双臂展开,两柄动力剑在空中划出两道致命的、交织的湛蓝弧光!“哈——!”一声短促的吐气开声。剑光过处,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下一刹,周围五六个扑上来的兽人小子,它们手中高举的砍刀、粗糙的枪械、乃至它们那充满暴怒的绿色身躯,齐刷刷地断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随即在剑身残余的能量与巨大的动能作用下,轰然爆裂!化成一团团浓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绿色血雾!裴民身影不停,如同穿梭于暴风雨中的海燕,又似舞蹈于刀尖上的死神。他的双剑,一柄主守,格挡、卸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动作精准如同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另一柄主攻,刺、挑、斩、削,每一击都简洁、高效,直指要害,绝不浪费一丝力气。两者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体,在他周身编织出一张死亡的剑网。兽人那简陋的护甲与强韧的肉体,在这对精工动力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不仅是在杀戮,更是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践行着怀言者对战斗艺术与精准的追求,同时又完全融入了白疤那种追求极致速度与效率的战斗节奏。每一次剑光闪烁,都有兽人哀嚎倒地;他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由残肢与血雾铺就的道路,迅速被后续跟进的白色疤痕战士淹没。这一波来袭的兽人,数量不过数百万,对于一支完整的、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阿斯塔特军团而言,并不算什么严峻考验。在白色疤痕这种迅猛如风、专精于机动歼敌的打击下,绿皮的防线迅速土崩瓦解,残存者很快便在更大的头目被斩首后,陷入混乱,狼狈溃逃,散入周边荒芜的地带。“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最后几句古诗吟诵完毕,战场上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肃杀的余韵与血腥气混合,飘散在荒原的风中。“哈哈哈哈!裴民!”战斗刚一结束,几名刚刚从悬摩托上跃下的白色疤痕战士便大笑着围了过来。一名脸上涂着红色战纹、头发扎成无数细辫的老兵,重重一拳捶在裴民的肩甲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我:()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