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来了!准备战斗!准备战斗!!!”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警报声,混合着扩音器中传出的、因极度惊恐而变调的嘶吼,如同垂死巨兽的最后哀鸣,在睢阳星最后一座巢都那高耸入云、此刻却遍布疮痍与硝烟痕迹的金属与岩石外壳内,疯狂回荡。警报的红光与闪烁的应急照明,将原本就昏暗、压抑、充满机油与绝望气味的巢都内部,染上一层不祥的血色。数百万凡人辅助军,身穿因缺乏维护而显得破旧肮脏的制服,脸上混合着疲惫、恐惧与最后一丝麻木的坚决,在各级军官嘶哑的催促、咒骂甚至鞭挞下,如同被驱赶的蚁群,扛着各式各样的激光步枪、实弹武器、以及临时分发的简陋爆炸物,跌跌撞撞地涌向巢都外围那一道道摇摇欲坠的防线。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压抑的哭泣与粗重的喘息,汇成一片令人心头发紧的嘈杂洪流。城外,目力所及的荒原尽头,地平线正在被一片蠕动的、无边无际的“黑色”所吞噬。那不是夜晚,也不是风暴,而是人。无数沉默的、迈着蹒跚却坚定步伐的人影,如同从大地伤口中涌出的脓血,缓缓漫过焦土,向着巢都逼近。空气仿佛都被这庞大的、无声的压力所凝固,只剩下警报声在死寂的背景下徒劳地尖啸。当这股“黑色”潮水进入射程边缘时,防御者们才勉强看清最前方的浪头。那并非预想中装备精良的叛军主力,而是一大群衣衫褴褛、骨瘦如柴、面容因极度亢奋与某种非人狂热而扭曲的平民。他们手中几乎没有像样的武器,只有生锈的农具、削尖的木棍、或是干脆赤手空拳。但他们的眼神,在远处炮火与巢都红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完全丧失了理智的疯狂光泽。“血祭血神!!”一声嘶哑、癫狂、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和灵魂吼出的战嚎,突然从冲锋的平民浪潮最前方炸响!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帝国语言,却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亵渎与暴戾。吼出这句话的,是一个身形佝偻、却异常迅捷的身影,他高举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沾满黑红污秽的断刀,脸上涂抹着用鲜血和泥灰画成的诡异符号,双眼赤红,不管不顾地朝着巢都高耸的城墙方向,发足狂奔!紧接着,成千上万个喉咙里,迸发出同样癫狂、混乱、却汇聚成恐怖声浪的嚎叫。“血祭血神!颅献颅座!”疯狂的浪潮速度骤然加快,如同被无形鞭子抽打的兽群,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扑向钢铁与岩石构成的死亡壁垒。此刻,如果珞珈在此,几乎一眼就能从这标志性的战吼、那扭曲的狂热、以及空气中开始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硫磺气味中,辨认出这些冲锋者的本质。他们是邪神恐虐的奴仆,混沌力量的感染与扭曲者。但现在是第三十个千年,大远征的黄金年代。帝国对亚空间那深邃、诡异、充满恶意的本质了解尚浅,对所谓“混沌邪神”的认知更是模糊而片面。巢都内的防守者,从最高指挥官到最底层的士兵,只是依据有限的经验和常识来判断。这群可怜虫,只是一群被某种未知异形种族、堕落科技,或是疯狂邪教蛊惑、洗脑的可怜平民,变成了不畏死亡的炮灰。可悲,可恨,但终究是“人”。“士兵们!坚守于此!帝皇正在注视着我们!我们绝不让他的荣耀蒙羞!”防线后方,一名声音已经沙哑的军官,用尽力气对着通讯器吼叫,试图用信仰与责任压过士兵们心中翻腾的恐惧。他的声音通过残存的广播系统,在部分防线段落断续地响起。“开火!自由射击!挡住他们!”命令下达的瞬间,巢都城墙与外围工事上,数千个射击孔、掩体后,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刺眼的红色激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编织成一片死亡的光网,狠狠“浇”在冲锋的疯狂人潮之上。“嗤嗤嗤!”激光束轻易地穿透了单薄的衣物与脆弱的肉体,灼烧出焦黑的孔洞,引发凄厉却短暂的惨叫。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信徒,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扫过,瞬间肢体断裂、躯干洞穿、甚至直接气化,爆成一团团猩红刺目的血雾,混合着焦糊的皮肉气味,在荒原上弥漫开来。然而,这血腥的屠杀非但没有阻止后续者的脚步,反而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鲜血与死亡,似乎进一步刺激了那些疯狂的信徒。他们踏着同伴尚且温热的残肢与血泊,速度更快,嚎叫更响,眼神中的狂乱几乎要燃烧起来。死亡对他们而言,仿佛不是终结,而是某种“奉献”与“升华”。与此同时,叛军的真正武装力量开始展现。在疯狂人潮的后方,数十门造型粗犷、炮身上用鲜血和不知名颜料涂满亵渎符号与扭曲颅骨图案的“石化蜥蜴”自行火炮,缓缓调整了炮口。,!操作它们的,同样是眼神狂热的信徒,他们似乎完全不在乎近在咫尺的激光攒射可能带来的危险,只是专注地完成装填、瞄准。“轰!轰!轰!轰!”沉重的炮击声压过了激光的嘶鸣。但出膛的并非寻常的高爆弹或穿甲弹。那些炮弹划着诡异的弧线,越过疯狂冲锋的前排信徒,重重砸在巢都的外墙、工事、甚至是内部拥挤的防御阵地之中。爆炸发生了,但火光并不特别猛烈,冲击波也相对有限。真正致命的是爆炸后四散飞溅的内容物,那不是炮弹的破片,而是粘稠、暗红、散发着浓烈铁锈味的鲜血!大量的、仿佛刚刚从活物体内泵出的鲜血!“小心!是……是血!”有经验的士官发出了变调的警告,但为时已晚。一发这样的“鲜血炮弹”正好砸进了一段拥挤的帝国军步兵阵地。爆炸的烈焰瞬间吞噬了几个倒霉蛋,但更多的士兵被泼溅了满身满脸温热的、粘稠的鲜血。“呃啊——!”“杀!杀了他们!”“血!更多的血!”惨叫声瞬间变成了狂乱的战吼与嘶嚎。被那亵渎鲜血沾染到的士兵,无论是皮肤接触还是吸入血气,双眼在刹那间变得赤红,表情扭曲,理智如同被烧尽的纸张般灰飞烟灭。他们猛地调转枪口,不再瞄准城外的敌人,而是朝着身边片刻前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疯狂扣动扳机!或是直接挺起刺刀,扑向任何还在试图保持清醒的人。“他们疯了!被污染了!”“稳住!不要乱!”“该死的!开枪!开枪打那些发疯的!”原本就承受巨大压力的前沿阵地,瞬间陷入可怕的混乱与自相残杀。清醒的士兵在惊怒与恐惧中,不得不将枪口对准昔日的同伴。激光束在己方阵地内交错,惨叫声、怒骂声、濒死的呻吟与愈发猖狂的亵渎嚎叫混作一团。防线出现了致命的缺口和动摇。“顶住!不许后退!”一名前线军官看着局部崩溃的阵线,目眦欲裂,挥舞着手枪怒吼。“长官!守不住了!那些血……那些血有问题!兄弟们都在发疯!”一名满脸血污、眼神惊惶的士官连滚爬爬地冲过来报告。“那就清理掉发疯的!然后堵上去!”军官咆哮。“小心——!”又一轮亵渎的炮火落下,更多的士兵被波及,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眼看着整段前沿防线就要在内外夹击与自身崩溃中彻底瓦解,更高层指挥终于传来了带着痛苦与无奈的命令。“前沿部队,交替掩护,撤入第二道防线!重复,放弃外墙突出部,撤入第二道防线!工兵准备封闭通道!快!”“组织平民向更内层撤离!快!”被逼到绝境的守军,开始在一片混乱中艰难后撤。还能保持理智的士兵一边用火力压制着外面愈发逼近的疯狂人潮和内部零星“发疯”的战友,一边掩护着伤员和匆匆集结的平民队伍,向巢都更深、更狭窄的街道和预设防御节点退去。每一步撤退,都踩在同胞的血泊与尸体之上。“该死!撤什么!我们还能打!那群乌合之众……”一名不甘心放弃阵地的帝国军前线军官,看着正在溃退的部队,怒不可遏,几乎要拔枪射杀逃兵。“长官!大门!主通道大门!”副官惊恐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怒吼。军官猛地回头,只见巢都那扇数十米高、由厚重合金与岩石构成的巨型主通道闸门,其表面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燃烧着暗红光芒的亵渎符文!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充满暴戾与毁灭意志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大门中央!“轰隆!!!!!”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那扇被认为足以抵御重炮直击的巨型闸门,连同周边大片的墙体结构,如同被捏碎的饼干般,向内猛地凹陷、扭曲、继而彻底崩碎!无数吨的金属与石块向内坍塌、飞溅,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也彻底粉碎了守军最后一道物理和心理屏障。尘土尚未落定,无数癫狂的、吼叫着亵渎口号的信徒身影,就如同决堤的污血洪流,从那个巨大的、冒着烟的破口处,汹涌而入!刺鼻的血腥味、硫磺味与疯狂的声浪,瞬间灌满了巢都入口处的广阔集结广场。“一排!就地建立防线!挡住缺口!”“二排,三排!保护平民向‘熔炉区’撤退!快!”一名军衔较高的帝国军军官,大概是附近最高指挥官了,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更多是象征意义的礼仪军刀,右手紧握激光手枪,跳到一辆侧翻的运兵车残骸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试图重新组织起混乱的部队。他的声音在爆炸、嚎叫与坍塌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必要。“砰砰砰砰砰!!!”提前架设在广场周围高层建筑和掩体后的重爆弹阵地,终于接到了开火命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沉闷如雷的爆鸣声瞬间压过了一片嘈杂。碗口粗的炽热弹道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进涌入缺口的密集人潮。重爆弹在血肉之躯上制造的效果是毁灭性的,中弹的信徒往往不是被打穿,而是直接被打爆。残肢断臂与内脏碎片混合着血雨漫天抛洒,在破口处瞬间清出一片短暂的血肉真空。然而,这恐怖的金属风暴仅仅让疯狂的洪流停滞了数秒。更多的信徒踏着前方同伴化为的肉泥,无视着漫天血雨,继续向前涌来。对死亡的漠视,对痛苦的免疫,对鲜血的渴望,让他们变成了最纯粹、也最可怕的杀戮机器。“吼!!!”就在重爆弹阵地疯狂倾泻火力,试图封锁缺口时,一声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充满了纯粹暴虐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缺口外传来!那声波蕴含着实质性的力量,震得附近建筑表面的灰尘簌簌落下,也震得许多士兵心脏骤停,耳鼻渗血。紧接着,一个庞大、狰狞、完全由恶意与暴力具现化的恐怖身影,撞开尚未完全落定的尘土与弥漫的血雾,踏着雷鸣般的步伐,冲入了广场!那是一只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怪物。它大约有黎曼鲁斯坦克般高大,身躯覆盖着厚重的、暗红色仿佛凝结血痂的鳞片,粗壮的四肢末端是剃刀般的利爪。最骇人的是它那生长着三颗类似野兽、却又带着扭曲智慧神情的头颅,每一颗都在发出意义不明的痛苦与狂怒嘶吼。它的脊背上生长着一系列锋利如矛的骨刺,肩胛部位延伸出如同鬣蜥皮膜般的、带着血丝的丑陋伞状结构。它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硫磺恶臭,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凡人士兵的精神承受极限。“帝皇啊……那是什么……”有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呻吟。怪物那三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广场上一台正在转向、试图用主炮瞄准它的黎曼鲁斯坦克。“吼!”又是一声咆哮,怪物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恐怖速度猛冲过去!坦克仓促发射的炮弹擦着它的身躯飞过,在远处炸开。下一秒,怪物那比坦克装甲还厚的利爪,已经狠狠撕开了坦克正面的倾斜装甲!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台数吨重的钢铁巨兽,竟被这怪物用蛮力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内部的弹药被引爆,发出沉闷的殉爆,将残骸炸得四分五裂,里面的乘员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怪物……怪物……怪物……”近距离目睹这超现实恐怖一幕的士兵,精神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武器从手中滑落。“闭嘴!混蛋!拿好你的武器!”附近的军官强忍着胃部的翻腾与灵魂的战栗,一脚踢在那瘫软士兵身上,用嘶哑到破音的声音怒吼。“所有还能动的人!集火那个怪物!为了帝皇!开火!”求生的本能与军人的残存纪律,让周围数百名凡人士兵在极度的恐惧中,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他们抬起手中的激光枪、自动枪、甚至重喷火器,将暴雨般的火力倾泻向那个正在坦克残骸旁昂首咆哮的三头怪物。“嗤嗤嗤——!”“砰砰砰——!”“呼——!”炽热的激光、呼啸的实弹、奔腾的火焰,瞬间将怪物笼罩。它的鳞片上溅起无数火花,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一些鳞片被击碎、脱落,暗红的血液渗了出来,但这似乎更加激怒了它。它挥舞着利爪,轻易拍飞了靠近的几名士兵,又将一辆装甲车掀翻。“等离子班!上!干掉它!”关键时刻,一支装备着危险等离子武器的精锐小队赶到了。十几名士兵冒着过载风险,在相对安全的距离,朝着那怪物连续进行了数轮齐射。“滋滋滋——轰!”刺眼的蓝色等离子电浆团接连命中怪物的身躯,发生了剧烈的小型殉爆。怪物发出痛苦的哀嚎,一枚头颅被直接炸碎,半边身子的鳞片和皮肉被高温熔毁、碳化,露出下面扭曲的骨骼与内脏。它庞大的身躯摇晃着,最终在又一轮等离子齐射后,轰然倒地,暗红的血液如同小溪般从身下蔓延开来。“干掉……干掉了?”士兵们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不再动弹的恐怖身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短暂胜利的喜悦刚刚涌上心头——“刷——!”一道刺目欲盲的、纯粹由粘稠血液构成的暗红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广场中央、那怪物倒毙之处的血泊中冲天而起!光芒瞬间扩散,形成一个笼罩了小半个广场的血色力场。“呃啊啊啊——!”“不——!”“噗!”力场范围内的上百名士兵,包括那支刚刚立下大功的等离子小队,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身体就如同被无形巨力挤压的番茄般,瞬间爆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化为一团团更加浓稠、腥热的血雾,被那血色力场贪婪地吸收进去。血光迅速收敛、凝聚。在漫天飘散的血雨和尚未落定的猩红雾气中,一个全新的、更加令人绝望的身影,缓缓显露出轮廓。他拥有大致的人形,但身高超过四米,全身覆盖着一套造型狰狞、充满尖刺与锐角的深红色厚重盔甲,甲胄的每一寸仿佛都在自行渗出粘稠的血液。盔甲上“镶嵌”着数以百计大小不一、表情各异的颅骨,有凡人的,有兽人的,甚至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异形种族,这些颅骨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永不满足的怨毒火光。一对边缘滴落着血焰的红色巨翼,在它背后缓缓展开,微微扇动,便带来令人窒息的血腥风暴。它手中提着一把巨大到夸张的、如同门板般的双手战斧,斧刃上还挂着新鲜的肉屑与骨渣,低沉的、仿佛千万灵魂哀嚎的嗡鸣声从斧身上传来。它仅仅是站在那里,无需咆哮,无需动作,一股实质性的、混合了无尽杀戮欲望、滔天血海怨念、以及绝对毁灭意志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最沉重的山岳,狠狠压在广场上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之上!让人膝盖发软,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几名离得稍近、侥幸未被刚才血爆波及的士兵,刚刚从同伴瞬间惨死的震撼中勉强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唰!”一道快到极致的、拖曳着血光的残影掠过。士兵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惊恐、茫然、痛苦……都未来得及转换。下一刻,他们的头颅齐齐离开了脖颈,无头的躯体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而那道血色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数十米外的帝国军防线中央。链锯斧的轰鸣变成了死亡风暴的尖啸。它开始了真正的、高效的屠杀。每一次挥斧,都至少有数名、乃至十数名士兵或来不及逃跑的平民被斩成两段、拍成肉泥。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装甲撕裂、以及生命被强行掐灭的短促闷响。它似乎并不急于彻底摧毁防线,而是享受着这近距离的、血肉横飞的杀戮过程,用敌人的鲜血与惨叫,作为对它所侍奉之主的“献祭”。仅仅数个呼吸之间,广场中央的帝国军临时防线便被彻底凿穿、粉碎,留下了超过一千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以及一条用鲜血与内脏铺就的、直通巢都更深处的猩红路径。它,正是这次恐虐叛乱的先锋,一名在无尽杀戮与献祭中,被邪神升格为恶魔王子的可怖存在。它的降临,标志着睢阳星最后一座巢都的陷落,已经进入了血腥的倒计时。:()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