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精神触角从游隼身后流出,徐羡在游隼与郊狼之间,用精神触角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她的声音冷静地在图景中扩散,如同回响在废墟中回荡的钟声,震得郊狼的脚底发颤:“白塔要求我来帮你清理、重建这片精神图景。”
“但要怎么清,怎么建,不是他们说了算。”
她慢慢地说道:“是我说了算。”
郊狼不乐意地伏低身体,眉头明显皱起,对着游隼发出了低哑的嘶吼声。
游隼懒得理它,弱者的威胁毫无意义。
徐羡话语未停,接着说道:“在做下决定之前,我有三个问题要问你。”
郊狼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她,没有拒绝。
“是的话你就跺脚,不是的话,就站着不动。”徐羡冷冷地说。
郊狼摆了摆尾巴,示意它知道了。
徐羡不带一丝情感地发问:“你亲眼看着陆一帆倒在中心医院,是吗?”
单原的精神体在原地纹丝不动。
游隼炯炯的目光扫过郊狼的背脊,察觉出它身体的细微颤抖。
三个月前的那一日,单原与往常一样,提前请假去中心医院的骨科复诊。
天色晴朗,急诊大楼内的每个人都匆匆忙忙,他手上拿着病例朝熟悉的诊室走,直到复诊结束,他在一楼大厅内遇见了卫勤。
男人戴着口罩帽子,但是身形却一下子出卖了他。
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多少时间犹豫,最终在死亡与沉默之间选择了后者。
单原僵直僵直地站在原地,依照卫勤的指示,机械地拉开了诱导剂的管口。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想逃走,却被卫勤抓了回来,一把扔进了消防通道内。
变异体诱导剂在一楼大厅内迅速扩散,他们锁住了一楼消防通道的大门。
卫勤闲庭信步地走上二楼,一脚踹开想从消防通道下楼的护士。
他则再次按照指示,关闭了负一层的进出口。
就这样,一楼与二楼消防通道之间的位置,当成了他们专属的“安全屋”。
他躲在负一层通往地面的垃圾筒后,浑身发抖,后背全是汗。
卫勤却从容地走来,从他藏身的角落把他像小鸡一样揪了出来,捏住他的后脖颈,把人直接拖到了消防通道玻璃门边。
他的脸被死死摁在玻璃上,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涕泗横流。
“好好看着啊。”卫勤兴奋地说。
单原觉得,他的语气不像是哨兵,更像是只知道弱肉强食的怪物。
下一秒,单原双手猛地捂着嘴,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在卫勤手中挣扎起来。
距离他不到一米远的楼梯上,陆一帆从血泊中抬起头。
他的脖子上有两个巨大的、冒血的窟窿,他拼命抓住鳄兽的下颚,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撑开它,但又无能为力。
湾鳄咬断他握枪的手臂,血如喷泉般喷出,白骨生生裸露在外。
他四处寻找武器,在最后的瞬间与消防通道内的单原对上眼睛。
陆一帆瞪大双眼,血红色的瞳孔里是无尽的绝望。
“咔擦——!”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消防通道外响起,浑身是血的湾鳄一口咬下陆一帆的脖子,陆一帆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再也不动了。
他睁大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脑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面朝消防通道,就这么一动不动望着单原。
单原跌坐在地上,裤子湿透,浑身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懦夫。”他听见卫勤轻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