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他以为徐羡是来了结他的,吓得连忙冲她磕头。
“姑奶奶啊,俺啥都没做,真的!”
“放过俺吧,求求您了!”
徐羡无语地开口:“你闭嘴。”
“是是是。”病秧子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我问你答,明不明白?”徐羡冷声说。
“大大的明白。”病秧子又朝她磕了个响头。
徐羡冷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染病的,在哪儿染的?”
病秧子面色灰白,嘴唇哆嗦:“我,我是前些天,去市区了一趟……”
徐羡打断他的话:“前些天是指多久,我要具体的时间。”
“十天……就是十天前。”那人打着摆子说,“替村里向外卖粮食和药材,回来两天后就发烧了。”
徐羡的声音低沉,她继续问道:“城里人也得病吗?”
病人低头支吾,眼神躲闪:“这我……我不知道……”
徐羡眼皮轻轻抬起,病秧子的脑中骤然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刺入,痛得他顿时额头冷汗直冒。
“说。”
徐羡只说了一个字,语调不高,但却异常严肃。
“我说我说!”病秧子连忙求饶,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我在城里排队换药的时候,听别人说过。”
“A区很多人得了这病,说是从别的污染区传过来的。”
徐羡的眼神骤冷:“整个A区?”
病秧子不敢抬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点头如捣蒜道:“对,对啊,传染得特别快,听说……只要接触过带病的人,不出三天就会生病。”
“您放心!”病秧子生怕徐羡下一秒就拔枪,他连忙举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这病只传染给身体抵抗力弱的人,不会传染给哨兵向导。”
徐羡思考了一秒后接着问:“你们村,其他人都得了吗?”
“得了得了,好多都得了!”
病秧子生怕徐羡觉得病的人少了,他直接把全村人的病情一股脑都抖了出来:“也就几个身体强壮的没得!”
污染区内本就物资匮乏,村民们常年营养不良,难以保证温饱,免疫力低下,所以很容易被传染。
“这不是他们见这个病厉害,连忙把我抓到这里来,想……想传染给向阳村的人么。”
徐羡:“……”
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我一开始真没想那么多啊!”病秧子声音发颤,他还委屈上了,“我以为就是个感冒,扛几天就好了,谁知道……”
谁知道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大毒王。
还把全村人都感染上了是吧。
“你回去吧,回村里去。”徐羡看了一眼通讯仪上的时间,不确定今天是否还有机会赶回首都安全区。
病秧子一愣,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着走下去。
“路上看到人就避开,回村里也不要乱晃。”徐羡叮嘱道,“我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疾控中心,过几天估计就会有医生过来。”
“好好好。”
病秧子听到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走。
不远处的元祖村人还在自相残杀,发狂的哨兵将自己村人撕咬得鲜血淋漓。
徐羡抬起头望向天空,雨还在下,眼前的一切都灰蒙蒙的。
游隼在高空中展翅翱翔,锐利的双眼穿透雨幕,在橙绿交织的柑橘林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它陡然收起翅膀,下意识降低飞行高度,通过精神链接,把图像传给徐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