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还有点不好意思,她扭捏地瞅了徐羡一眼,指了指徐羡手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被臭醒的。”
徐羡憋不住直乐,她一直以为向云吃不出好坏,闻不出香臭呢。
“赶快喝了。”徐羡把药碗连着木勺递到她面前。
向云一脸嫌弃地盯着药碗,表情苦大仇深不说,还捏住了鼻子。
她斜着身体往后躲了躲,皱眉说道:“苦死人啦。”
“喝都没喝,怎么知道苦不苦。”徐羡又开始骗小孩,“说不定是甜的呢。”
小孩怪聪明的,不仅不上她的当,还反客为主嚎了起来:“不喝不喝,太苦啦。”
徐羡抬手,把碗架在了向云鼻子下面。
向云学着那些不听话的赖皮小狗,不仅故意睁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说着说着还抖了起来。
“啊啊啊手断了,动不了——”
徐羡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姑娘病了以后,怎么还耍起宝来了。
“啊啊啊!”
向云见她不接招,又故技重施晃动肩膀。
她还学着那些小狗躺草坪的动作,不管不顾往后一躺,正好躺到了她自己的伤处。
她又“嗷呜”一声痛得坐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瞧着徐羡。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是吧。
徐羡服了,彻底服了。
她半坐在床边,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坐好。”
向云立刻坐正。
徐羡见状失笑,耐着性子伸手把她箍进怀里,向云迅速在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乖乖靠在了徐羡的身上。
小姑娘身上热热乎乎的,连鼻子里面吐出来的气都是烫的,说起话还带着黏黏糊糊的鼻音。
徐羡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子,都还没喂给她呢,向云就主动把嘴巴凑到了勺子边。
她像是在喝什么好东西一样,砸吧着小嘴尝起了味儿。
可那药实在是太苦了。
向云刚舔了一口,脸就皱得像苦瓜。
她连连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投降!”
说着就从徐羡手里抢过药碗,闭着眼睛心一横,一口气闷了个干净。
“呸呸呸,太难喝了!”
向云一边皱眉一边摇头,像只小狗一样侧身吐着舌头,不停朝外哈气。
徐羡憋笑憋得耳朵都红了,她从红色急救包里摸出一颗消炎药,又从侧兜里抽出瓶装水,伸手递给向云。
刚递到一半,她忽然顿住,坏笑着收了回去。
“哎?”
向云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她。
“你知道的吧,电视剧老这么演,”徐羡眉梢一扬,“一方生病了,都是另外一方嘴对嘴喂药的。”
她摇摇手中的白色胶囊,装模做样地逗起了小孩:“要不要我喂你啊,我的小哨兵?”
向云怔住了。
她原本就不好使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当机。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运行过快,直接烧坏的电脑主机,整个人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她。
向云的大脑里甚至还不受控制地放起了烟花,自己这是走了狗屎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