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窗外的云缓缓飘散,阳光再一次穿透玻璃,落在向云的额前,亮得刺眼。
徐羡伸出手掌,替她挡住了那道光。
指尖一时收不回来,竟顺着她额头轻轻滑落,触摸到了向云翘起的鼻尖。
她靠得太近了。
近到越过了向云的安全距离。
她在收容所时总是睡在窗边,一有风吹草动就醒,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此刻身体也本能地骤然绷紧。
睁开眼的瞬间,她条件反射出手,将靠得太近的徐羡猛地推倒在身后的窗台上。
“砰——!”
徐羡的身体重重撞在老旧窗台的边角,窗户边框被撞得咯吱一响,一阵尖锐的痛意迅速从脊骨窜到脑门。
“唔……”
她闷哼了一声,眉头拧起,疼得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
这小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
徐羡痛得话都说不出来,身上的神经都跟着痛感直抽。
向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徐羡来不及开口斥责,就被一阵慌乱的动作打断。
“你没事吧?”
“很痛吗?”
“我看看!”
向云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蹲下身,急急忙忙地去摸徐羡的腰,一边又怕碰得太重,一边又怕自己把徐羡撞坏了。
“你别乱动!”徐羡疼得吸气,偏头瞪她一眼,却还是没能挡住向云湿漉漉的双眼,还有贴上来的灵巧手指。
向云伸手想掀开她的衬衣,却被徐羡一把按住手腕,重新拉下快被扯起的衣角。
“别看。”徐羡皱着眉说。
她都能想象到,向云看见后脸上的担忧与自责。
既然这样,那她最好还是别看。
“你到底疼得严不严重啊?”向云急得都浑身冒汗,两只手翻飞着和徐羡的手打架。
“你动手动脚干什么……”徐羡咬着牙,一边侧身揉着腰,一边忍不住嘀咕。
“我本来就没什么素质啊。”向云理直气壮地答,“我们污染区来的人都这样,野惯了。”
“你还有理了是吧。”徐羡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不行么?”向云眼神一黯,突然低声委屈起来:“你怎么老拒绝我啊……”
“不行么。”徐羡轻声笑了出来,学着她的语气说道。
“……也不是不行。”向云瘪着嘴往后退了一步,不再上手扒拉她,反而做出了一个投降的手势,“这是你的权利,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那不就是喽。”
徐羡见状满意了,却突然又朝向云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说,“不过,我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向云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徐羡贴近了她的颈侧,鼻尖轻轻抽动了两下。
“干……干嘛!”
向云呼吸一滞,徐羡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飘到了她的鼻尖。
又……又是青苹果!
向云话都说不完整了,像是身上突然长了跳蚤,整个人都不安地骚动起来,“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徐羡调笑着看着向云,哨兵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一些,好似在抱怨自己,但又轻飘飘到像是调情的话。
等向云抱怨完,徐羡才语气温柔地解释:“以后别再用健身房提供的五合一沐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