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回过神,最后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跟在她身后出了宿舍。
两人并肩走在楼梯上,耳边只有交错的脚步声,还有窗外不时响起的鸟鸣。
向云朝外望了下,嘁,不是游隼。
不是说好了要来站岗吗,怎么不来。
她愤懑地想。
S级向导的精神体,也喜欢逗人玩么。
李冬顺着她的视线也往外看了看,没懂她到底在看些什么,于是把话题重新引回了向云身上的这一身。
“哨兵制服帅吧!”李冬兴奋地说,“我第一次穿上的时候,也对着镜子看了好久呢。”
她手舞足蹈地介绍,“正式哨兵的制服更帅,会把人显得更板正。”
“是么。”向云听到这话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我们什么时候能穿上?”
“我听学长学姐说,毕业的时候就能穿上了。”李冬小声讲道,“毕业典礼上,大家都会穿上正式的哨兵制服,一起拍毕业照呢。”
向云撇撇嘴:“那岂不是得很久才能穿上……”
“正常哨兵都是三年毕业,”出了宿舍大门,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终于放开了一点,“但是听说代理院长准备改革,能考过就给你直接毕业。”
“还有这种好事?”向云立刻竖起耳朵,连走路的步子都快了半拍。
“我也是听说啦!”李冬赶紧摆手,“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她顿了顿,“而且这种考试都是笔试加实战一起的,你还是先好好考试吧!”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句实在话,我都怕你留级。”
向云:“……”
从宿舍出来到食堂的路上,晨雾还没完全散去,空气带着一丝丝夜间残存的凉意,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几乎没有碰到什么人。
向云手上抱着昨天晚上看的《哨兵入门十讲》,准备吃完饭后坐在操场看台上,吹着凉风再复习一遍。
李冬起这么早,则是为了给妹妹送早饭。
根据她口述的内容,向云提炼出了以下关键信息。
自从她在哨兵学院旁边租了房子,妹妹也就跟着她一起住在哨兵学院旁边。
每天早晨,她都会在食堂多买一份早饭,七点刚过就准时出现在操场边,从孔隙最大的雕花栅栏那里把早饭递给妹妹。
为了不让其她同学看见,她总挑早上人最少的时候送饭。
污染区出生的人大多能理解她的做法,所以室友们也都知道,李冬也不怕向云看见。
哨兵学院的生活补贴是每月三千块,李冬光租房就要花去一千。
她会把剩下的生活开销控制在一千以内,其余全部都存起来,为妹妹上学做准备。
按道理来说,进入了哨兵学院,也就算是端上了铁饭碗。
但或许是在污染区里头待久了吧,就算卡里面的钱早已足够缴纳学费,李冬都还是保持着存钱的习惯。
她总害怕自己出事,怕没了自己以后,妹妹一个人在安全区内活得艰难。
两个人一路聊着天,慢悠悠地溜达到食堂门口。
推门进去,里面热气腾腾的,汤锅咕噜作响,蒸汽不断从蒸笼往上冒,向云环视了一圈,真是卖什么的都有。
向云喜欢吃得饱饱的去战斗,她先是点了一蒸笼的牛肉包,然后觉得可能不太够,又重新返回档口,取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
李冬喜欢吃饼,她直奔煎饼果子摊,一口气打包了五套,还顺手拎走了三杯冰豆浆。
她妹妹喜欢吃粉、面一类的食物,所以她另外打包了一碗牛肉面,还是加鸡蛋和豆干的那种。
两人抱着一大堆早餐,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里离各个档口都远,但视线刚好正对着墙上的一台巨型液晶屏,能够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早饭。
屏幕里,早间新闻的片头音乐刚落,镜头就由远往近处拉,最后定格在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主持人身上。
她神情严肃地说,“今日凌晨四点,哨兵学院院长于医疗中心确认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