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抬起头,她眼前也弹出了成绩界面。
总分:42分。班级排名:倒数第一。
她看着屏幕,一动不动,嘴角抽了抽。
说不失望是假的。
打字慢也就算了,她连怎么上传答案都不知道,硬是在这些地方卡壳了好一会儿。
更别说试卷最后的几道主观题了,她都还没来得及看,考试时间就结束了。
云里雾里地听完试卷解析,向云终于摸索着关掉了电脑屏幕。
手腕酸痛,脑子一团浆糊,她跟着人群走出教室,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累过。
老师说的每个字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那些熟悉的字连成一句话后,向云却总是需要反应一下,才能完全理解。
她站在综合楼外,狠狠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脑袋里面的酸胀才缓解了些许。
不远处是自动贩卖机,向云用过这个大部头机器,她熟练地刷卡,听到“咚”一声响后弯腰取货。
靠着这台机器,向云终于找回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链接。
课表上显示,下一节课是自由训练。
她咕咚咕咚猛灌了半瓶水,随后跟着人群来到操场。
操场上已经很热闹了,很多人站在障碍训练区前排队等待。
向云踮脚看了眼后,在心里评估了一下,感觉这些设施没有试卷那么可怕。
污染区的地形更复杂、变异体更致命,她早在许多年前,就能在残垣断壁之间像只野猫般穿梭。
还有人懒得排队等位置,直接在操场上跑起了圈。
站在旁边的哨兵们估计是那人的朋友,向云默默站在一旁听了会儿,她应该是要完成半月一次的马拉松任务。
向云在慢跑和障碍跑中间抉择了一下,默默加入后者排队的队伍。
她穿着哨兵训练服,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小臂上线条清晰的肌肉,站在队伍的外侧,学习其她人过障碍的动作与姿势。
第一轮时,她没有拼尽全力,只是用自己最舒适的跑跳动作,寻找最快通过障碍的方式。
等到第二轮,她开始加快速度,脚步和动作都变得准确有力,就像被精密调教过的机器,从出发开始就走在了耗时最短的路线上。
跑完一圈,排名榜上的红色字体跳动了一下,她的名字出现在第三。
向云不喜欢在擅长的项目上屈居人后。
她默不作声地再次回到队尾,一次又一次地冲刺,直到将成绩稳稳刷到榜单第一,才终于停下训练。
身边传来零零散散的议论声,她却仿佛没听见,只是仰头把剩下的冰水一口气喝完,把捏得变了形的瓶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终于找回了点自信,向云心里畅快了些,原地休息了两分钟后,走向操场另一侧的跑道。
她做了简单的热身与拉伸后,一个人慢跑了五公里,完成了今天有氧运动锻炼目标。
跑完步,操场上许多哨兵都已经围坐在了一起,讨论起晚上在食堂吃什么了。
向云顺着楼道晃悠到了健身房,今天是练上肢的日子。
直到做完最后一组引体向上,她的指尖微微发抖,掌心的茧不知道在何时裂开,鲜血盈满了整个手心,连带着器材上也是一片红色。
向云现在才迟来地感觉到疼痛,她从消毒柜里取出毛巾,找打扫卫生的阿姨借来清洁液,慢慢吞吞地把器材整理了个干净。
掌心内的刺痛伴随她离开健身房,直到洗完澡出来已是天色昏沉,风吹得脸微凉。
晚饭吃的是水煮鱼还有虎皮尖椒,她饿得有些狠了,连着吃了五碗饭才停下筷子。
拿着冰豆浆回到综合楼,晚上还剩下一节自习课,主要是复习今天的学到的内容,然后预习明天要抽查背诵的理论知识。
教室门口,田甜等在那儿,把手里的教材和大了两个尺码的制服塞给她:“喏,今天白天用电脑的操作流程,我帮你整理出来了。”
“谢谢。”向云接过来,小声道。
“你手心怎么回事?”田甜皱了皱眉,不由分说地把她手拽到了眼前,茧下方粉红色的肉就这么大喇喇地露在外头,看起来随时随地都要感染了似的。
“你怎么……”田甜刚想骂她不爱惜身体,话头才起就立刻转了个方向,“算了,下课前还没有处理好的话,我会和徐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