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声音以及水液的溢出,都是我的。
向云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般啃食舔舐,直到徐羡受不住疼,拍拍她精壮的背摇旗认输,向云才放轻了动作。
……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向云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奖牌,红色的绶带顺着她的手腕绕了几圈,系得牢牢的。
她笑得狡黠,眼神却湿漉漉的:“送你。”
徐羡眨了眨眼,嗓子发紧,晕晕乎乎地问:“送我做什么……”
“缠着你。”向云轻声说,忽然猛地一拉,把徐羡整个人扯进怀里,气息炽热得几乎要融在一起。
她把绶带往上提了提,仿佛真要当成链条,向云低声补上一句:“或者……你就把它当成项圈吧。”
“拴着我。”
徐羡喉头微动,心跳得厉害,手腕上的奖牌冰凉,而身上的怀抱却滚烫得要命。
两个人面红耳赤地从副驾驶上下来,红色绶带依旧缠在她们的手腕上,就像是月老牵的红绳。
她们就这么并肩站在了电梯门,像是小学生一样玩着幼稚的游戏,向云扯了扯带子徐羡又不甘示弱地扯回来。
“你别乱拉。”向云压低了声音,明明说着劝告的话,可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你也别抢啊。”徐羡坏笑,眼睛亮亮的,“不是说送我了么,要收回去吗小气鬼?”
“……你才是小气鬼。”向云气鼓鼓噘嘴,“送你了就是你的。”
“那我想怎么拉就怎么拉。”徐羡说。
向云:“……”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名刚刚出差回来的哨兵向导。
向云心头猛地一跳,像被教导主任当场抓包的早恋学生似的,下意识往前一步,整个人挡在徐羡身前,用身体遮住那条缠在两人手腕上的红色绶带。
徐羡神情不动,唇角带着她惯常的笑意,语气轻柔地和那几名同事寒暄,可与此同时,她却把手背到身后,手指在向云布满茧子与伤痕的掌心里面轻挠,勾划着她的掌纹,她的体温。
向云心慌得厉害,偏偏又舍不得甩开,她只得狠狠扣住那根不安分的手指,把它死死攥住,任凭徐羡在她的手心里捣乱。
回到家后,徐羡用绶带牵着向云来到书房,郑重其事地将那枚新得的奖牌挂进了展示柜的正中央。
玻璃柜门“咔哒”一声合上,奖牌安静地悬在了白炽灯下。
紧挨着它的,是一枚旧得发暗的奖牌,边缘已经起了细小的锈斑,那是徐羡五年前获得的,与向云的奖牌一样,上面也刻着“哨向学院新生联合赛的冠军”的字样。
徐羡弯下腰,打开了玻璃柜底部的小开关。
霎那间,藏在柜子里的彩色串灯一一亮起,暖色的光点沿着玻璃流转,把一新一旧两枚奖牌照得熠熠生辉。
徐羡不想说那些煽情的话,她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地谈论起了正事:“这个假期打算怎么过?下周一才回学院,中间有好几天的时间呢。”
“周五我要和室友们一起去商场,”向云连忙举手报备自己的行程,“哦对,她们还说商场怪怪的,我想去看看,究竟怪在哪里。”
“怪?”徐羡挑眉。
向云立刻把林数和李冬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徐羡听完沉思片刻,眸色暗了暗:“几点去?”
“应该是上午,具体什么时间我们还没定呢。”向云老实回答。
“我和你一起,可以吗?”徐羡问。
“好呀好呀。”向云笑得眉眼弯弯。
回到房间,向云把背包里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分门别类放进空荡荡的收纳柜。
床上放着一套徐羡给她新买的长袖长裤睡衣,还有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内里有着薄薄的一层绒,上面还有黑色的刺绣小鸟图案。
向云正要伸手拿起卫衣,却忽然在床单上发现了几根不属于自己的长发。
那是黑色的,长度大概过肩膀一点点,摸起来比她那像刺猬般硬挺的发质要柔顺得多。
她愣了下,不信邪般地俯下身,先轻轻嗅了嗅床单,接着干脆抱起枕头,猛吸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