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得更端正了些,不自觉绷紧了原先有些松垮的肩背,深吸一口气稳定了心绪,才面不改色地背诵起了那篇早已烂熟于心的演讲稿。
“最后,”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我想感谢我的向导。”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医疗中心,第一次遇见她。”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美好的词汇——美丽、聪慧、冷静、自信、大方……
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都能用来形容徐羡。
但向云却总是觉得,就算将这些词语全部汇集起来去形容徐羡,却还是单薄到可怕。
“她是一名能力极强的S级向导,”向云的目光越过灯光,落在徐羡身上,“也是我这一路走来,最重要的同行人。”
她停了一秒,看向台下的徐羡,笑着说了下去,“从污染区到安全区,在我这二十多年并不算漫长的人生里,我从没经历过这么美好的寒来暑往。”
美好到,就连向云最厌恶的酷暑与严寒、烈阳与风雪,都被赋予了别样的意义。
掌声响起的时候,她快步跳下台,三步并作两步在走道上飞跑起来,直接把徐羡抱进怀里。
徐羡被她撞得一愣,随即失笑,抬手回抱住她。
“我有这么好吗?”徐羡轻声问。
向云明明已经比徐羡还要高半个头了,却还保留着原先的习惯,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的肩头,毫不犹豫点头。
“你就是最好的。”
典礼结束后,李冬她们选择去操场上拍照片,徐羡则陪着向云回到宿舍,收拾她这一年多来攒下的家当。
向云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塞进背包里,“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收好。”
“不着急。”徐羡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收拾桌子和床,掀开枕头的时候,却直接愣在了原地。向云就像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藏进窝里面的小狗一样,在枕头底下藏了很多东西。
徐羡看到了好几个月前自己那离奇失踪的发卡,和自己同款却小一号的护手霜,她送给向云的苹果白兰地味道香水,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哨向学院送的日记本每年都有一些变化,徐羡记得她们当年的是蓝色,而向云这本则是绿色。
内页的设计有变化吗?
徐羡穿着一身军绿色向导制服,翘着腿坐在铁架床尾,她带着满肚子的好奇心,忍不住翻开了那本日记。
下一秒,她“啪”一下迅速把本子合上。
里面不仅密密麻麻画着各种各样丑丑的游隼,向云还用狗爬一样的字书写着对她的爱。
徐羡沉默了两秒,深呼吸了好几次,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再次打开日记本,冲着罪魁祸首喊道:“向——云——!”
向云转过头,看见徐羡手上拿着的墨绿色本子,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手上的白色衬衣“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你……你看了吗?”向云试图挣扎。
“你觉得呢?”徐羡微笑看着她。
向云:“……”
“平常看起来乖乖的,”徐羡接着微笑,“想不到你私底下玩这么花啊?”
向云:“……”
向云身穿崭新的正式哨兵制服,膝盖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侧,低头乖乖听训。
徐羡翻开第一页,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她的鸟长得和她一样好看……我的精神体是隼!你连隼这个字都不会写吗!”
游隼听到这话后气不过,直接“唰”一下从精神图景中飞出来,恨不得给向云一个大巴掌——不对,大翅膀。
咪咪也不甘示弱从图景中跳出来,站在了向云的身边,没帮忙挡着,而是毫不留情伸爪,把自己的文盲主人往前推了一把。
向云转头羞愤瞪它:“……”
不带这么对我的啊。
咪咪立刻跳进徐羡怀里,duang大一只缩成团,用茶茶的表情望向向云。
你再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