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接过,袁辅仁提醒他穿拖鞋,围浴巾,不然等会会冻着。
“你惦记的还真多。”佟予归说。
佟予归举着淋浴冲了一会,那双手的惨状消退少许,他才敢去偷窥袁辅仁的脸色。
本来是皱着眉,白着脸,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投来一个温柔、怜悯的眼神。
啊,啊,啊。
为何要宽容到这种地步呢?
难道不能责备我,惩罚我,让我得到应有的处置吗?
不习惯,不忍心,还是不愿意呢?
佟予归手一松,淋浴头掉在地上。
“对不起,”他赶快蹲下身去捡,拾起来重新放好,却哭的更厉害。
他重复了好多个“对不起”,吸着鼻子说“是我的错”,他想握紧淋浴,强硬地对抗一直在颤的手,死死的捏着。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抹去他两侧眼下的泪。
袁辅仁嘴唇微动,浴室里噼啪水声很乱。
他像是身处寂静的北欧的森林,什么也听不清,唯有内心和风声呼呼作响。
作者有话说:
嘿嘿,上一章评论的某鱼宝,没想到有点点冷是字面意义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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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长线钓大鱼
喜欢,喜欢得要命。
可是,为什么喜欢会引起恨和自卑,从而引发这样的后果呢?
难道他的喜欢那么有破坏性,非要一次又一次把人遗弃在寒风中?
佟予归看不见自己的脸,袁辅仁可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自己付出这么多,变脸小猫怎么没有像去年冬天那样悄悄亲近,反而别着个脸。
真难猜。
袁冒险发问——在佟予归眼中则是居高临下:“你哭什么?”
佟予归一愣,更羞惭得抬不起头,哽咽着道歉,但不敢再哭了。只可怜地咬着下唇,耷拉着眼尾,硬憋着。
“没有不许你哭。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袁辅仁脸上写满了求知和困惑。
佟予归被他的诚恳逗得不合时宜的乐了。
他收拾一下心情,细声细气,从头讲来。期间小声道歉了好几次。
到了结尾,他忍不住又开始低落着一长串对不起,袁辅仁打断:“我想见你,我想最好还让你高兴,那为之付出代价是应该的啊。”
“不怪你。”
佟予归沉默了,难道他要开口解释,袁辅仁越是不怪他,越加深他任性的罪责吗?
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