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我要告诉你……”袁辅仁咬了咬牙,“我最难以开口的秘密。”
佟予归双眼唰的大睁,他清醒了,教室里还有另外一男一女分坐在教室两角,此刻也投来灼灼目光。
袁辅仁扶着桌子蹲在地下,乍一看和跪着也没有什么两样。
佟予归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当众故意给人难堪的癖好。
“去厕所说。”
四道遗憾的目光收了回去。
他推着袁辅仁挤进隔间时,眼前又是一黑。
回过神来,袁用熟悉的姿势搂腰抱着他。
这让他失了几分底气,面上更凶:“有屁快放,你自己说的3分钟。”
袁辅仁面露难色,惨白着脸。
绷了十几秒,面前人试探着问,“你还记得,之前你问我,家里有困难的话,为什么不申请奖学金,助学金吗?”
“……就是这个吗?”
佟予归紧抱的最后一丝期冀散了,扭过头去。
袁辅仁面上全是局促和难堪:
他家看上去没那么困难。从户口本上看,就一个上大学的儿子,父母肢体健全,没有智力问题。这样的即使能申上,也是最低一档,杯水车薪。
但是,他母亲打零工赚不了几个钱,他父亲种那些地能供应全家吃饭,却一年到头没有多少现金收入,还不肯外出打工,成天守着那几亩地,供不了弟弟妹妹。而弟弟妹妹又不能过明面,交不起超生罚款。
有地种,全家不至于村里不帮扶就吃不上饭。但医疗费,教育费的来源,主要在袁辅仁一个人身上。
佟予归很难不动容,但一想到这个人几天前如何冷漠的,胆怯的对待他,他又不得不硬下心肠。
“还剩1分40秒。”
“阿予,我真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冒着连我也失去兼职工资的风险站出来支持你。”
“其实让我多出些钱约会,我还能挣。但一旦影响了名声形象,不好找下一个兼职,我家的收入就断了。”
“都怪我,我身不由己,我不敢承认,甚至不敢沾上一点边。我没有办法。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愿意同我再见了!我现在没有能力喜欢你,居然连约会都要你分担!你等我,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还回来找你。”
“10秒钟。”
“我,我的话说完了……”袁辅仁局促不安地垂下头,正对上翘得有点儿媚的嘴角。
“到底是不喜欢还是没有能力喜欢?”
“喜欢……”那张伶俐的嘴笨笨地重复。
佟予归闭着眼,两个字在嘴里咂摸一圈,称不出分量多少。
袁辅仁以往总是回避,仿佛坠着嘴有千斤重;竟是在他力劝自己死了这条心的档口,巴巴地送过来。
佟予归向下瞄了一眼,又给自己泼一盆冷水。
隔了五六天——正好是他们平常房间见的频率,谁知道姓袁的说的喜欢,是哪里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