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哪天他能突然觉得“其实把所有家产托付给德久英美里才是真正的华丽”就好了……嗯……
英美里没问这件事,但她对另一件事很好奇:“少爷,你还没生完气吗?”
迹部抬眼看她。
不得不说,每天吃饭对着这张脸,真是赏心悦目,胃口大开,英美里觉得自己最近都吃得比平时多了。
“不行,你得赔钱。”
“……?”迹部头疼,“刚刚不是还在问我生气的事吗?”而且他为什么要赔钱?
迹部又切了一块焦糖苹果:“再说,你的零花钱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老爸老妈之前既然已经答应她的企划资金,当然也不会再克扣零花钱。
那天少爷据说奉父母命过来接她,顺便见一见她爸妈。
然后就给了他人生难忘的一课:不是有钱人就聪明的!
估计对少爷来说,人生第一大滑铁卢是不得不跟没见过面的人订婚,第二大就是婚约对象有这么一对爸妈。
他说滑雪,美纪子说雪天很好啊,上次堆那个雪人现在还在阿拉斯加冻着呢,明光说雪水可以煮茶,我做茶点很拿手,找个时候给迹部君你试试!
英美里发誓,那是她第一次在迹部眼里看到无助的目光。
后来迹部都超脱了,有那么一两天看她的脸色格外和善,估计是同情她从小生长在那种环境里,变成现在的性格。
英美里很想说你想多了,究竟谁把谁带歪,那都是说不准的事。
但唯一叫她比较困惑的就是迹部疑似一直在生气。
生得起起伏伏,断断续续,但经久不衰。
从上周似乎就有端倪,不过那时候她从忍足那听说了,后来也打听到了,是想让她加入网球部但不好开口邀请。
“这件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吧?”英美里一贯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反正她已经吃饱了,迹部听了会不会食不下咽就不知道了,“你怎么说?少爷?”
他怎么说?他能怎么说?
迹部自己都搞不清楚,他的理智和英美里在同一条战线上,信誓旦旦说“你明明跟她说好了都大会结束再谈,别这么不华丽”;
但他的情绪盘旋在头顶,时不时就阴森森飘下来,跟他嘀嘀咕咕。
他想问问德久家的决定是什么:他们的婚约、德久还要不要继续住在这里、或者干脆就连冰帝也不读了。
反正她心心念念别的学校嘛。远在宫城还有戏精表哥一枚,再说那才是德久家的大本营。
他为什么要着急?其实跟他又没什么关系,德久就只是一个蛮合得来的朋友,她住家里没什么问题,不住也没关系。
忍足难道住他家里吗?桦地现在难道住他家里吗?
念不念冰帝,也不影响友谊。
他说不好,不舒服的情绪时有时无,只是今天想到她要给一个答复,所以格外浓烈吧。
迹部慢条斯里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喝了咖啡擦了嘴,优雅地提醒她:“天气预报今天有雨,出门记得带伞。”
自己挑了今天戴的运动手表和手机,出门上车了。
切,装什么呀?
英美里也懒得追问,有一半是因为迹部少见的态度,让她觉得这可能是不方便直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