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帝京。西北方向,肥城。这座往日里道路通畅,商贾云集的重镇,此刻在山越人的屠刀下颤粟恸哭。滚滚浓烟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烧糊的焦臭味和浓郁的血腥味。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山越蛮子那粗鄙狂妄的狂笑声,以及大乾百姓撕心裂肺的哭喊哀嚎。肥城府衙中还有人在交战。器碰撞的铿锵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濒死者的惨叫此起彼伏。知府江平阳身披一件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破旧甲胄。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刀,正率领着仅剩的数十名捕快衙役,死死抵挡着如潮水般蜂拥而入的山越蛮子。“吼!”一名身材魁梧的山越蛮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手中那柄厚重的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一名年轻的捕快躲闪不及,只觉脖颈处一阵凉意,随即便是剧痛袭来。鲜血如喷泉般狂飙而出,染红了半面墙壁。“啊!”那捕快双手捂着脖子,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声,身子软绵绵地扑倒在地,双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那山越蛮子看都不看一眼,一脚踩在那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满脸凶光。他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负隅顽抗的知府江平阳等人,持刀继续向前攻杀。“铿!”“噗嗤!”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紧接着便是利刃割破皮肉的声响。面对这些气势汹汹、悍不畏死的山越蛮子。知府江平阳身边的捕快衙役们一个个被砍翻在地。他们平日里或许还能对付几个市井蟊贼。可在这群经历过血火洗礼的山越蛮子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知府大人!”“顶不住了!”一名满脸血污的衙役绝望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这些山越蛮子在攻陷大乾帝京后,进行了一番史无前例的狂欢屠戮。他们骨子里那股被压抑已久的兽性彻底释放了出来。在将帝京搜刮一空、屠戮殆尽后。这群贪婪的山越蛮子并未满足,迅速朝着帝京周边的各府县疯狂攻杀。肥城兵力本就薄弱,满打满算不过千余人。其余皆是临时征召的捕快衙役和城中青壮。面对这些凶悍善战、装备精良的山越蛮子,千余守军在短暂的接触后便迅速溃败。如今肥城知府江平阳身边,仅剩下这数十名被堵住在城内的捕快衙役,死守着府衙这最后一道防线。很快最后的抵抗也被瓦解。知府江平阳等人被逼退进了大堂之中,身后已无路可退。他环顾四周,身边仅剩下了数名浑身是血的亲信。看着那些汹涌而入、面目狰狞的山越蛮子,江平阳的脸上满是绝望色。“臣……对不住皇上啊!”“对不住肥城的万千百姓啊!”话音未落,江平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双手紧握长刀,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毅然冲向了那群蛮子。“你们这些该死的蛮子!”“我和你们拼了!”虽然知府江平阳想要拼命,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江平阳毕竟是一介文官,他刚冲到山越蛮子跟前,手中的长刀便被对方轻易格挡开来。一名山越蛮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他手腕一抖,手中的长刀顺势扎进了江平阳的胸膛,刀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雾。“啊!”江平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几步,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刀柄,瞪着眼珠子,满脸不甘。“噗哧!”又一名山越蛮子冲上前去,毫不留情地一刀挥下,将江平阳整个人砍翻在地。几名浑身血污的捕快见状,悲愤交加,提刀怒吼着冲了上去,试图为他们的知府大人报仇。可仅仅一个照面,他们便被更加凶残的山越蛮子格杀当场,鲜血染红了府衙大堂。杀光了江平阳等最后的抵抗者后。那些长刀滴血的山越蛮子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淫邪的笑容。他们成群,狂笑着冲向了各处小院和房屋。“啊!”“救命!”“救命啊!”躲藏在府衙后堂的奴仆家眷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蛮子的狂笑中。“噗嗤!”一名手持木棍的老仆,试图保护身后的主人。却被一名山越蛮子无情地一刀捅翻在地。“哈哈哈哈!”那山越蛮子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直接越过还在挣扎抽搐的老仆,冲向了一名吓得浑身瘫软在地的年轻妇人。“啊!”那山越蛮子一把抓起年轻妇人,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物,紧跟着就是布帛的碎裂声。余下的山越蛮子也都扑向了其他人。惨叫声、绝望的尖叫声、山越蛮子狂笑声,在府衙后堂此起彼伏的响起。,!就在山越蛮子在肥城内肆无忌惮地屠戮劫掠,沉浸在血腥狂欢之中时。一支风尘仆仆的大乾禁卫军,抵达了肥城之外。他们正是大乾皇帝赵瀚麾下,反攻帝京的禁卫军先头部队。这一次帝京失守,天下震动。大乾皇帝赵瀚不得不从秦州前线退兵,火速率领大军回师帝京。帝京太重要了!那是大乾的统治中心,是皇权的象征,意义非凡。若是长时间落在山越蛮子手里,大乾王朝必将名存实亡。所以皇帝赵瀚也顾不得去镇压自己那个造反的二儿子赵英,急匆匆地带兵杀了回来。好在这一次自立为摄政王的赵英一致对外。他并没有率领大军对禁卫军展开尾追。这才让大乾皇帝赵瀚率领的大军得以安然回师。“报!”探路的斥候骑兵飞驰而来,奔到了领头的禁卫军都指挥使跟前。“镇将!”“大事不好!”斥候勒住了马匹,语气急促地大喊。“山越蛮子山鬼部,刚刚攻陷了肥城!““他们如今正在城内烧杀抢掠!”禁卫军都指挥使闻言,抬头看向了肥城的方向,只见浓烟滚滚。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他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沉声问:“这山越蛮子有多少人?”“回镇将的话!”斥候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慨:“攻打肥城的山越蛮子约有数千众!”“数千?”都指挥使冷哼一声,猛地拔出了自己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刀。“他娘的!”他怒骂一声:“区区数千山越蛮子,就敢攻我城池,杀我百姓!”“简直岂有此理!当我大乾男儿都是死人吗?!”都指挥使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指着那座浓烟滚滚的城池,大吼起来。“禁卫军的将士们!”“随我杀进肥城!杀光这帮狗日的畜生!一个不留!”“杀!”“杀!”“杀!”上万禁卫军齐声怒吼,声浪震天,杀气冲霄。在这名都指挥使的命令下,大军似出笼的猛虎,朝着肥城城门汹涌冲去。此时的肥城城内。数以千计的山越蛮子正分散在各处,闯门入户,肆无忌惮地屠戮劫掠,享受着征服的快感。他们自从攻陷大乾帝京以来,一路势如破竹,几乎就没打过败仗。帝京周围的那些城镇,在他们的攻击下,几乎没有招架之力。这就让他们也产生了情敌麻痹的思想。现在刚攻入肥城,都忙着去抢夺战利品了,连警戒哨都没放一个。山越蛮子怎么也没想到,大股的禁卫军会如同天降神兵一般,突然杀到肥城。当禁卫军的兵马如狂风般冲到西门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将士的血液都沸腾了。只见十多名山越蛮子以及几名仆从军,正当街将几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压在地上施暴。在他们施暴的现场周围,还躺着至少三十多具百姓的尸体。看到这一幕,禁卫军的将士们当即眼睛都红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咻咻咻!”冲在最前面的弓兵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弓弦崩响之声连成一片。“噗噗!”“啊!”强劲的箭矢瞬间穿透了一名山越蛮子的胸膛。那山越蛮子惨叫一声,滚翻在地。余下正盯着女人施暴的山越蛮子和仆从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大跳。他们茫然地转头一看,只见黑压压的禁卫军将士正顺着城门甬道迅速逼近。那密密麻麻的枪尖和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看到这一幕,山越蛮子和仆从军也都大惊失色,脸上的表情凝固,瞬间转变成了惊恐。“抄家伙!”“有大股官兵杀来了!”几名反应稍慢的山越仆从军,手里的刀子还没完全拔出来。他们就被紧随其后的第二轮箭雨穿透了身躯。他们直挺挺地倒下,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杀!”禁卫军将士们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朝着那些满脸惊愕的山越蛮子扑杀而去。面对如此人多势众的禁卫军,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山越蛮子也不傻。他们一边叽里呱啦地乱叫着,一边丢下手中的战利品,狼狈地朝着城内深处奔逃。上万禁卫军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紧跟着追杀了上去。:()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