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帝京。昔日里威严神圣的皇宫,此刻却已经被山越人占领。朱红的高墙之内,不再是往日的祥和宁静。一名名面容粗犷的山越蛮子穿着那些不合身的甲胄,正懒散地守卫在各处。皇宫深处的景阳殿内,炭烧得正旺。滚烫的炭火散发出滚滚热浪,将冬日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大殿外,殿内暖意洋洋。大殿一侧,一队宫廷乐师战战兢兢地伫立着。他们的手指在琴弦与竹管上颤抖,勉强弹奏出丝竹之声。大殿两侧,原本属于大乾文武百官的席位,如今已被山越各部的长老们占据。这些平日里在大山中茹毛饮血的部落长老们,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铺着锦缎的软垫上。晶莹剔透的美酒、香气四溢的烤羊羔肉、精致绝伦的宫廷点心摆满了桌案。这些山越长老身旁,伺候左右的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太监宫女,而是一群身段曼妙、容貌绝丽的嫔妃。她们身着华丽的宫装,却个个面色苍白,眼中噙着屈辱的泪水。这些女子都是大乾皇帝赵瀚以及诸位皇子精心挑选的妃嫔。她们曾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宛如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如今却不得不屈身伺候这些动作粗鲁的山越蛮子。山越人攻入帝京之时,太子赵武在禁卫军的拼死护送下,侥幸冲破重围,逃出生天。可皇宫内数以千计的嫔妃宫娥、太监内侍,以及王公大臣们,却没有那么好运了。滞留在城内的权贵们要么在抵抗中被无情屠戮。要么沦为了山越人的奴隶,如今给山越人当牛做马。而那些皇宫内曾经娇贵的嫔妃们,命运更为悲惨。她们被视为战利品,被山越各部的长老们像瓜分牛羊一般瓜分殆尽。景阳殿中央。数十名年轻的舞女正被迫翩翩起舞。她们水袖翻飞,腰肢轻扭,取悦着这些野蛮的山越人,以求活命。“好!”“跳得好!”“喝酒,喝酒!”“哈哈哈!”“痛快!”粗犷的吼叫声在景阳殿内此起彼伏,与周围富丽堂皇的景色格格不入。“难怪人人都想当皇帝!”一名山越长老灌了一口美酒,大声狂笑道。“这有喝不完的美酒,吃不完的佳肴,还有像仙女一样的人给咱们跳舞助兴!”“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啊!”另一名长老附和着,盯着那些舞女的腰肢,满眼都是贪婪与亢奋。那些舞女妖娆的舞姿,很快点燃了山越长老们内心深处的邪火。“美人儿!”“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吃了你!”“到怀里来!”不知是谁率先动手,一把将身旁伺候的妃子拽入了怀中。那妃子惊呼一声,尚未反应过来。山越长老粗糙的大手便已开始上下其手。“啊!”“放开我!”这名年轻的妃子满脸通红,惊恐地尖叫着,拼命想要挣脱那如铁钳般的怀抱。可是她的挣扎反而激起了山越长老更强烈的征服欲。“哈哈哈!”“你那当皇帝的男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你就乖乖地认命吧!”“将我伺候舒服了,我就不杀你。”面对山越长老的威胁,这年轻的妃子满脸的绝望色。有几名长老见状,也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他们不顾大庭广众,面目狰狞地扑向身边那些伺候的嫔妃。看着那些宛如受惊兔子般吓得面色惨白,四处奔逃的嫔妃。山越长老们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爆发出一阵阵哄堂大笑,拔腿追了过去。“这皇帝也太会享受了!”一名长老一边撕扯着一位贵妃的罗裙,一边满脸讥讽大笑起来。“一个人竟然娶了上百个又白又嫩的女人!也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忙不忙得过来。”周围的长老们闻言,笑得更加放肆。一名山越长老猖狂地叫道:“他忙不过来,这不是正好有咱们帮忙吗?”“哈哈哈!”“没错!他的女人,咱们帮他睡!”“他应该跪下来感谢咱们才对!”“哈哈哈!说得对!”“咱们先替他享受这些女人了!”当山越各部的长老们在景阳殿内狂欢的时候。“报!”一声急促而凄厉的大喊声,骤然在景阳殿大门口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殿门口被推开的大门。只见一名山越信使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满脸疲惫,浑身裹满了泥尘与干涸的血迹,发髻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八雄长老!”“八雄长老!”那信使大步奔到山鬼部长老八雄的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事不好了!”“我们在肥城遭遇到了大乾禁卫军的大队人马!”“我们打了一仗,我们……我们遭遇了惨败!”,!八雄长老怀中正搂着一名衣衫半褪的妃子,闻言动作一顿。他眉头紧锁:“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信使喘着粗气回答:“我们死伤了五六千人。”“所有的钱粮、牲畜,尽数被禁卫军抢走了!”“巴刺头人……巴刺头人也身受重伤!”“嗡!”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景阳殿内顿时炸开了锅。方才还沉浸在美酒佳人中的山越长老们,脸上的轻浮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凝重。“什么?!”山鬼部的长老八雄在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他一把推开怀里那衣衫不整的大乾嫔妃,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巴刺这个废物!”“蠢货!”八雄愤怒地咆哮了起来。“他是怎么打仗的?!”“竟然被一群手下败将给击败了!还死伤了五六千人!”“他怎么不死在肥城呢!”“简直丢尽了山鬼部的脸!”自从攻入大乾帝京以来,山越各部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大乾的军队如同一盘散沙,望风而溃,这让山越人滋长了骄狂之心。在他们眼中,大乾的士兵宛如懦弱的羔羊,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如今一向以勇猛着称的头人巴刺,竟在肥城栽了跟头,还损失如此惨重。这让山鬼部的长老八雄觉得颜面扫地,怒火中烧。看到长老八雄发火,那信使吓得浑身哆嗦,连忙磕头解释。“八雄长老!”“这一次我们遭遇的,绝非寻常兵马,而是大乾禁卫军的主力!”“并非我们贪生怕死,实在是对方人太多了,至少有数万人啊!”“所以我们……所以才被打败了……”“数万人?”得知禁卫军这么多,周围原本准备斥责的长老们也都不由得面露凝重之色,窃窃私语起来。“八雄兄弟,稍安勿躁,不要动怒。”东蛮部的长老乌蒙缓缓开口。“巴刺他们在肥城遇到的,定然是那皇帝赵瀚亲自率领的大军。”“传闻这赵瀚手底下有二十万大军。”“虽然有夸大的成分,可七八万总是有的。”“巴刺仅凭不到万人去硬碰硬,被击败也不丢脸。”铁木部的山羽也跟着附和。“是啊,乌蒙兄弟说得在理。”“咱们这一次不过是吃了个小亏,打回来便是,何必如此生气,坏了兴致?”在各部长老的宽慰下,长老八雄这才气呼呼地重新坐回椅子上。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余怒未消。只是经此一遭,他也没了继续喝酒玩乐的兴致。东蛮部的长老乌蒙目光投向了那风尘仆仆的信使。“你详细说说肥城战败的经过,不许隐瞒!”“是!”信使不敢怠慢。他当即将在肥城遭遇禁卫军突袭,最终惨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了众人。随着信使的描述,大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一众长老们听着那惨烈的战况,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意识到,恐怕他们在帝京吃喝享乐的日子快结束了。“都出去!”东蛮部的长老乌蒙对那些乐师舞女摆了摆手。“你们全都出去!”那些乐师舞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迅速逃出了景阳殿,生怕成为这些蛮子发泄怒火的对象。“你们也出去!”长老山越又对那些嫔妃挥了挥手。那些刚才还被迫承欢的妃子们。也纷纷整理着凌乱的衣衫,逃离了长老们的魔爪,匆匆退出大殿。转眼间,奢华的景阳殿内只剩下满身酒气的山越长老们。“巴刺是山鬼部有名的勇士,能征善战。”乌蒙长老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他手底下仅仅山鬼部的精锐勇士就有三千人,除此之外还有五千多名仆从军。”“这样一股力量,却在肥城吃了这么大的亏。”他顿了顿,分析道:“看来,真的是皇帝赵瀚率领的大军杀回来了。”大殿内一片死寂,众人的面色阴晴不定。乌蒙长老询问众人:“如今乾国皇帝赵瀚大军杀了回来。”“咱们是联手去和他打一场,还是见好就收,你们说说你们的想法吧。”:()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