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9章
谢楹点头:“自然是说好了。”
“可容舅舅说的话从未出过错,他说泽天监国,不就是说皇兄会来?”萧瑶看着谢楹说。
谢楹张了张嘴,“他来时,他倒是说过,卿长安也在岭南,但我与他说了,我与卿长安不过是前世孽缘,这一世,他不敢再来招惹,我更不会向他走一步。”
萧瑶笑,“话虽如此,但皇兄肯定还是紧张。”
“我与你皇兄孩子都两个了。”谢楹摊手。
萧瑶和谢云初相视而笑,三人一边说一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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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洵双目紧闭,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掐着诀,眉心微皱着,他忽然感觉近来诸多心绪不明,特别是入夜之后,竟梦见和妘儿肆无忌惮翻云覆雨的画面。
像是幻境里的那些曾经,又像是更繁荣的未来,他看见亿亿万万的人困在鸟笼子似的屋中,灯火通明,路面上跑着的不是马车,而是铁疙瘩般的东西。
他又仿佛站在一片迷蒙空境,身边站着的像是人,又好像不是人,既冰冷,又很满意的看着他,透过小小一扇窗看外面无数的行星,各个时空、他知道的历朝历代,他不知道的历朝历代,各种肤色人种,物种的景象,从远古到未来,从未来到蛮荒,再到生命繁衍生生不息的过程——
猛然,容洵睁开了眼。
他的脑海里,刚刚又闪过了梦境里的画面,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手,就如梦境中,他站在一片小窗前,旁边的人随意拨弄着,观看着那些大陆上上下下亿万年的光景。
“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容洵喃喃地问自己,“我是谁,我是我吗?”
话音一落,他的意念一动,一道残影掠过,军帐中空无一人。
苏妘正在屋中小憩,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她猛然睁开眼,下一瞬,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容洵,你怎么来了?”苏妘看着容洵问,下一刻起身走向容洵。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第一次看不透他眼里的世界,却看懂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慌。
恐慌——
容洵恐慌?
苏妘的心跟着沉了沉,“你,你怎么了?”
容洵忽然将苏妘抱在怀中,“妘儿。”
“我在。”她拍了拍容洵的肩背,问道:“怎么了?”
“我仿佛觉得我不是我。”
苏妘问,“你不是你,那你是谁?”
“这躯体好像是控住我灵魂的容器。”
“这么说来,我们每个人都是被躯壳控制住了?”
容洵抽身,定定地看着苏妘,他伸手捏了捏苏妘的脸蛋,又拉着她的手抚在自己的胸膛。
苏妘不知道他为何做这些动作,只道:“你的心跳很强烈,我能感受得到,所以你是你,你存在,我存在。”
容洵:“你存在,我存在,这个世界就存在。”
苏妘为他斟了一杯茶水。
容洵喝了,然后道:“我得走了。”
“你去哪儿?”
“去蚊山。”容洵说。
苏妘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神经紧绷,除了她受到伤害时,她从未在容洵眼里见过一丝紧张。
可今日,她为何觉得容洵眼里一闪而过的是恐慌,他为何恐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