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太信,好像在做梦。
陆鸣声音开始哽咽:“你怎么没走?为什么没离开?”
陈越垂头,没再看陆鸣眼睛。
陆鸣说话声断断续续,停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继续说下一句。
“我记得……你一直捂着我的伤口,你的手在抖……你是不是,也有点担心我?是不是,怕我死掉呢?”
“对不起……对不起陈越……”
“你可不可以消一点气……可以原谅我一点吗?”
季行说,以前的事情你们彼此都有苦衷,既然两个人都放不下,不如退一步,也算放过自己。
陆鸣放低姿态,求着陈越爱他。
陈越怔住,鼻头泛酸,他喉间滚动,想起陆鸣刚手术完那一天,他低头在陆鸣耳边说的那句话。
他说“你快醒来,我原谅你了。”
陈越放过陆鸣,也放过自己,他看着陆鸣,眼睛模糊,微微点头,说:“可以。”
有一滴眼泪从陆鸣眼里滑落,他哽咽着继续说:“陈越……真的……原谅我吗?”
陈越点头:“嗯,真的。”
“没有在骗我吗?”
陈越抬眼:“我没有骗过你。”
他没有骗过人吗?才怪。
时隔三年,再次相见的时候,陈越骗陆鸣。
他是故意的,故意刺激陆鸣,故意要他生气,他在报复,他要陆鸣气急败坏,要陆鸣转身回头,从此不再对他留有念想。
可陆鸣只花了一晚的时间就做好要一起照顾呀呀的决定。
他去找陈越,他跟陈越说,我愿意养你的小孩,我会跟你一样爱他。
哪怕那个时候的陆鸣以为呀呀就是陈越的亲小孩,哪怕陈越在跟他谈恋爱的时候还和别人有了小孩,哪怕陈越耍他,陆鸣都接受。
他爱陈越,所以可以接受陈越的所有,他愿意。
陈越给季行发消息告诉他陆鸣已经醒了。
季行收到信息就赶了过来,但他还没进门陆鸣就已经睡下。
毕竟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拉着陈越说了几句话又流了一通眼泪,这会儿已经“幸福地”睡着了。
陈越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让季行知道他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季行才松口气,终于放心离开。
陆鸣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就跑来f市找陈越,公司那么多事情全扔给季行了,季行忙的脚不沾地,一天都闲不下来,连赶来f市都要随时处理工作。
现在得知陆鸣没事,他就得赶回去s市,临走前他叹了一大口气,拍拍陈越手臂:“服了你们了,我回去了,还是工作舒服哈。”
说完冲陈越摆手露出笑容。
和陈越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的笑容。
这几天见面季行都很正经,眉头也没松开过,今天终于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他又成了那个陈越异常熟悉的季秘书。
陆鸣醒来的第三天,他还在住院,只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开始能下床走动,只是伤口还没拆线,还得继续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