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手,跟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
毛驴子和二愣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沈砚秋站在石头上,白胡子迎风一甩!
面向满场的搬运工!
朗声吟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字字千钧!
声声入云!
那些扛麻袋的搬运工们,一个个张着嘴,听得云里雾里。
啥叫老骥伏枥?
啥叫壮心不已?
他们哪儿懂啊!
沈砚秋从石头上利索地跳下来。
对着满场的搬运工,深深地作了一揖。
"诸位!""老夫先走一步了!""他日若有缘,再与诸君把酒言欢!"说完,老头儿转身就去找工头辞工。
那工头一看沈砚秋收拾东西要走,赶紧拦着。
"老沈你这把年纪,不在这儿扛麻袋,还能干啥?"沈砚秋把胸膛一挺。
白胡子一翘。
掷地有声地吐出六个字——"老夫去教书了!"工头傻眼了。
"教,教书?""教啥书?"沈砚秋眯着眼睛,淡淡地说——"教大学生!"工头差点儿没笑出声。
"你?教大学生?""老沈你是不是扛麻袋扛糊涂了?"沈砚秋冷哼一声。
"井底之蛙,焉知鸿鹄之志!"扭头就走!
,沈砚秋跟着毛驴子和二愣子,往停在远处的卡车走。
一边走,一边问——"后生,你们车上,是不是还拉着别人?"毛驴子一愣。
"您咋也知道?"沈砚秋捋了捋白胡子。
"你们千里迢迢从东北来到雪城。""不可能只请老夫一个。""你们的书记,心思缜密得很啊!""车上的,是哪两位?"毛驴子恭恭敬敬地答道——"周正明周老先生,吴敬之吴老先生。"沈砚秋的脚步——"咚"的一下,猛地停住了!
老头儿那条白胡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