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环视山谷,恢复实力的她一眼就发现了钉于八个方位的灵锚,而其中一个则不同于剩下的七个灵石,是由一束光形成的,它嵌进黢黑的石壁,散发温暖的光芒。
“这是尊上的……”薇薇安愣愣地说道,“他一直在维持这个?”
殷成叹气道:“是的,他的力量与意志超乎常人,也因这份责任与担当,我们不会过于苛责他的作为。”
“咳。”子虚打断他的话,“修真联盟事务繁忙,所以一些调查的事情都会交给殷成。”
薇薇安抬手,想要帮他,但封印术式与灵锚已然达到了平衡,贸然注入新的力量反而会破坏蚀渊的封印。
“只靠他一人,就像在独木上行走。”薇薇安默默地收回手。
殷成无奈苦笑:“我们当然知道,可灵力太悬殊了,华夏所有的希冀与期望都只能压他一人身上。”
子虚回想方屹白刚接任云山城城主之位时的样子,忍不住叹气:“他原先消极得很,甚至觉得人族撑不了多久。”
“他消极?”薇薇安没法想象。
殷成说道:“神女还在呢,不知道他在消极什么。”
“总觉得尊上和神女的关系不太好。”薇薇安小声嘀咕。
子虚捋一把胡子,惊讶地追问:“你也有这种感觉?”
殷成不解地瞟向意见一致的两人:“你们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大不敬啊。”
子虚解释:“所以才不敢说啊,哪敢揣度两人关系。”
“尊上也有很多事压在心底呢。”薇薇安不由地感叹道。
殷成打断两人的感慨:“先不说这事,现在还是要弄清楚蚀渊之役具体发生了什么。”
子虚又轻咳一声,打岔道:“薇薇已经说了,这里没有门,去不了异世。”
“难道望舒不是在蚀渊失踪的?”殷成手托下巴,冥思一阵,开口道,“证据太少了,而且总觉得缺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很多细碎的线索根本连不起来。”
子虚索性坐在凸起的石头上,敲打自己的大腿:“唉,不知道尊上那里问出什么了没。”
薇薇安下意识抬头,望向远处的毓珏山。
毓珏山正中央的殿堂内烛火常明。
空荡荡的供台上放着一块简易的牌位。
郁楠芝垂首向方屹白解释道:“这是师父云游前嘱咐的,若不幸传来,一切从简,不必挂念。”
“万前辈当真是洒脱。”方屹白注视着牌位上的名字,未见到万树宏本人而感到可惜。
郁楠芝后退一步,面向右边:“尊上,请随我来,先前师父吩咐过,若是您拿着青瑶剑归来,便将神女交由她的东西转交给您。”
“万前辈转交?”方屹白眉头紧皱,事情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发展,神女就在神宫,为何需要万前辈来转交?
“这就不得而知了,许是修真联盟人多眼杂,神女的行为都尽量避人耳目。”
牌位所在的墙面后,是一扇不惹人注意的小门。
郁楠芝在前方引路,谈论起修真联盟的事,她又不得不提醒方屹白:“尊上,现下灵法宫与药谷联合,金鉴盟又与灵法宫走得近,这局势恐对您不利啊。”
“毓珏道人有心了。”方屹白的回答让她接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