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眼皮跳了两跳。
以前秋秋喝水的时候可是优雅得很——两只前爪端端正正地捧着碗沿,小口小口地抿,喝完之后还要用爪子抹抹嘴,那做派,活脱脱一个小贵族。
就算是秋秋还在昏迷的时候,苏醒一点点给它喂灵泉,都比这个容易。
现在呢?趴在那舔床单?
苏醒深吸一口气,把“不能跟智障狗生气”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然后认命地从储物戒中又拿出了一碗灵泉,这次直接用手托着,稳稳地送到了秋秋嘴边。
秋秋终于肯喝了。它把整个脸都埋进了碗里,喝得咕咚咕咚响,喝完之后抬起头来,鼻子上挂着一滴水珠,整张脸湿漉漉的,看起来又呆又傻。
然后它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苏醒闭了闭眼。
行吧。
至少活着,至少能吃能喝。
至于爽灵——她一定会有办法找回来的。
她站起来,把湿了的床单换掉,然后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做狗饭。
以前秋秋最爱吃她做的鸡肉南瓜饭,每次都能吃得干干净净。不过那是以前。现在这只小东西……苏醒不确定它还能不能认出鸡肉南瓜饭是什么。
她切鸡胸肉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回头一看,秋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跑了出来,正在厨房门口试图跨越门槛。
但它的后腿好像不太听使唤,前腿已经迈过去了,后腿却还留在原地,整个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卡在门槛上,进退两难。
它没有叫,也没有慌,就那样卡着,表情呆滞地看着前方。
苏醒:“……”
她放下菜刀,走过去,一把将秋秋从门槛上捞了起来。
秋秋被她抱在怀里,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它抬起头,那双呆愣愣的眼睛看了苏醒两秒,然后——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苏醒的下巴。
苏醒愣住了。
这是秋秋醒来之后,第一次对她做出有亲近意味的动作。
虽然有可能是因为它只是单纯想舔东西而已。智障狗嘛,看到什么都想舔一口,很正常。
但苏醒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眶又有点发热了。
“傻子,”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有点哽咽,“你可真是个傻子。”
秋秋又舔了她一下。
然后扭过头去,对着厨房里的垃圾桶,流下了口水。
苏醒:“……”
果然,她就不该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