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禁的旨意传到冷宫旁室时,柳贵人正在佛前诵经。
她跪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两个宫女侍立一旁,低眉顺眼。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圣旨到——柳贵人接旨!”
柳贵人手中佛珠一顿,缓缓睁开眼。她起身,整理衣襟,走出佛堂,在院中跪下。
太监展开圣旨,宣读皇帝旨意:解除禁足,允许宫中行走,但贵人位份不变,待遇依旧。
柳贵人叩首:“臣妾领旨,谢陛下隆恩。”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太监将圣旨交到她手中,赔笑道:“恭喜贵人。陛下开恩,贵人好生珍惜才是。”
“有劳公公。”柳贵人示意宫女,宫女连忙递上一个荷包。
太监捏了捏荷包分量,笑容更盛:“那奴才就不打扰贵人了。对了,内务府己派人来,将贵人的住处稍作修缮,明日便能搬回原来的‘揽月轩’偏殿。”
“揽月轩偏殿?”柳贵人挑眉。
那是她为贵妃时住处的偏殿,比这陋室强上百倍,但比起正殿,终究是差了一截。
太监察言观色,低声道:“贵人见谅,这是陛下的意思。不过偏殿也己收拾妥当,定不让贵人委屈。”
柳贵人展颜一笑:“有劳公公费心。本宫能离开此地,己是陛下恩典,不敢再有奢求。”
送走太监,柳贵人回到屋内,关上房门。
她将圣旨放在桌上,静静看着。良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解禁,但不复位。
皇帝这是既要显仁德,又要防着她。偏殿而非正殿,更是明明白白的警示——你己非昔日贵妃,安分些。
“娘娘,”门外宫女轻声唤道,“刘公公来了。”
“让他进来。”
刘公公闪身入内,关好门,低声道:“娘娘,侯爷有信。”
柳贵人接过信,快速看完。父亲的意思与她所想一致:低调行事,暗中积蓄力量,切勿操之过急。
“本宫知道了。”她将信凑到烛火上烧掉,“明日搬回揽月轩偏殿,你且去准备。还有,那三个新人,都安排妥当了吗?”
“都己妥当。两个太监在洒扫处,宫女在浆洗房,皆是便于传递消息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