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么,卢植好像到现在都还没动静,要不去看看,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真要是论功行赏的话,大將军也不该將他落下才是。”
皇甫嵩在一旁弱弱的道。
他已经不敢去反驳林渊那有些僭越的话了。
有兵,有將,还有这个实力极强,甚至能插手伊奴、吕绝之战的女子。
而今更是彻底收服了吕绝,以及宰了伊奴。
眼下的林渊还愿意奉天子,那都是万幸了。
真要是牴触太过,他反手废了天子自立登基称帝,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只是要论功行赏的话,难道不该带上卢植吗?
方才那一战最关键的机会,可就是卢植用命找来的。
“卢植么。”
林渊看向不久前卢植坠下的方向。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前往搜寻搭救,如果他还活著的话,应该能被找到。
“如果他愿意,封赏自然不会遗漏,只怕他接受不了天子遇害的事实。”
这话说的很隱蔽,但皇甫嵩听懂了。
卢植若是识时务,愿意认身在沧源的当今天子,那封赏当然不可能少。
不仅不会少,以他的功劳和学识,领个司徒之位绝无半分问题。
可如果他不识时务呢?
如果他不愿承认林渊所扶持的天子,硬要回京师,去奉另一个幼帝为皇帝,那又该如何?
想到这里,皇甫嵩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能杀!
林渊不可能留著个刺头来挑战他所奉天子的权威!
卢植定然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归想,他能接受吗?
以皇甫嵩对卢植的了解,若是他所不认同的事,他便是寧死也不会妥协。
“来了!”
“万幸卢大人还活著!”
远处卢植已经被搜救的將士抬了出来。
他面色惨白,腰腹间那近乎能见肺腑的伤势还在流血。
为了撞开伊奴那一刀,他没有半分留力,真就全力用自己的肉身去碰那强悍无匹的锋芒。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以微末之力创造出那绝无仅有的契机。
“先带他去止血治疗伤势,论功行赏之事,容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