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问。”
连日里没日没夜地赶路,彼时只凭着一股念想撑着,如今一放松,浑身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
姜渔还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烛火渐渐燃尽,帐内只余一点朦胧清辉。
起初章玉鸣还能勉强应和几声,到后来只余一个单字,再到最后,便彻底没了声响,只有手掌仍习惯性地落在他身上,轻轻拍着。
打了个哈欠,姜渔从男人怀里慢吞吞转过身,才发现身旁的人早已熟睡。
章玉鸣似是察觉到他的动静,下意识将人往怀里更紧地按了按,含糊不清地敷衍,“嗯,夫郎最好。”
姜渔嘴角轻轻弯起,也乖乖闭上眼。
时隔三月,身旁又有了熟悉的温度,终于有人陪着他了。
这一觉,两人一直酣睡到正午。
帐内静得只剩呼吸声。
日头透过薄帐洒进暖黄的光,两人相拥卧在榻上,睡得沉实。章玉鸣松松揽着姜渔的腰,额头相抵,发丝缠在一起,连呼吸都交绕相融。
白日里的喧嚣被尽数隔在帐外,侍从在外候着,忍不住轻声问彩云,“彩云姐姐,要不要唤小殿下起身?”
“不必,让他们多睡会儿。”彩云温声叮嘱,“小厨房的饭菜一直温着,等小殿下醒了自然会传。”
“好。”
又过了片刻,榻上一人率先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身边忽然多了个人,姜渔先是一惊,待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后,紧绷的身子才彻底松了下来。
“原来不是梦……”他低喃道,指尖轻轻触在章玉鸣的下巴,只觉他清瘦了不少,脸色也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想来真是为了赶回来见他,日夜兼程,连夜奔波。
“再不回来,我都要记不清你的模样了。”
姜渔小声说着,语调充满委屈,重新趴在他胸口,闭着眼又小憩了片刻。
回笼觉并不长,夜里本就睡足了,再睁眼时,两人都已清醒。
章玉鸣也是刚醒,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柔和。姜渔自然地想要起身拉开床帐,忽的胸前一阵刺痛,眉头猛地皱起,闷哼一声。
“怎么了?”章玉鸣立刻坐起身,神色紧张。
“胸口疼。”他沉闷道,没了起身的力气,干脆重新靠回去,手指捂在涨得发紧的地方,呼吸都有些滞涩起来。
“我去请大夫。”章玉鸣脸色一沉,说着就要下床穿衣,姜渔轻轻拉住他,面上染了薄红,“大夫知道的,不是什么大事。”
“可你这般难受。”章玉鸣话刚落,姜渔又是一声闷哼,难受得眼睛都闭了起来,小喘了几口气微微平复了下,望着章玉鸣,低声解释,“是因为月份大了,所以胸口有些涨,揉揉就好了。”
“为夫来?”章玉鸣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从前只听说过女子怀孕会涨,倒是不知道双儿也会。
“你会吗?”姜渔不太放心地看着他,十分狐疑。
章玉鸣亲亲他鬓边的碎发,“这还需要会不会?不是上手就会吗?”
姜渔脸瞬间更红了,给了章玉鸣一个巴掌,拍在他肩上,恼了。
“你个混蛋在想什么!这是要讲究手法的,不然会越揉越重。”
“往日都是谁帮你揉的?彩云吗?”章玉鸣心头微紧,连声认错,“让她先帮你缓一缓,为夫这就去学。”
“我自己来。”他道。
这般私密之事,姜渔本就不好意思让旁人经手,只跟着大夫学了些简单手法自行纾解。可章玉鸣就在一旁看着,他总觉得不自在,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照着往日的手法慢慢揉着。
可那酸胀非但没缓解,反而愈发僵硬,堵得他又疼又难受,额角渐渐渗出汗珠。
“还是请大夫来瞧瞧。”章玉鸣实在看不得他这般难受,语气有些急切,姜渔忙又扯住他,“不用,你喊大夫来也没有别的方法。”
“那就这样难受着吗?”
“其实……”姜渔看向章玉鸣薄薄的唇瓣,耳根红得发烫,迟疑着将人拉到身边,小声道,“那你帮我……”
那股刺胀的疼渐渐散去,堵在胸口的滞涩终于被一点点疏解开,胸前瞬间松快了许多。
姜渔无力地靠在章玉鸣肩头,鼻尖红红的,湿哒哒的睫毛垂落,刚才疼出的薄汗沾在鬓角,被章玉鸣一点点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