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不革职的先搁一边,你说说怎么委屈了又?”
“什么叫又?”姜渔一抹眼泪,凶巴巴瞪他,“你嫌我烦了是不是?我委屈怎么了,你章大统领管天管地,还不让我委屈了?!”
“没不让你委屈。”章玉鸣急得一身汗,这澡是白洗了。
“你总得说说原因,我好改不是?自己在这里生闷气,万一是误会我了呢?”
“你刚才为什么走了?”让他说那他就说,他倒要看看这人怎么狡辩。
“冲凉去了,去之前跟你说过了,你还点头应了的。”章玉鸣没辙,好在彩云提前跟他说过,这怀孕的人情绪变化非常大,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
姜渔想了想,这人似乎还真说过几句话,只不过那时候他正在想章玉林他们赶不过来怎么办,并没有听太清楚。
“那你就不能多说几遍吗?”
“是是是,下次我一定多说几遍好吗?咱不哭了。”章玉鸣脱了鞋,和他面对面坐着,瞥见他肚子上的泪痕,心里忍不住泛起笑意,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
“你瞧瞧,眼泪都在这里存着呢,这还好有个肚子兜着,不然不是白哭了。”
“哄人都不会哄。”姜渔嫌弃他,哭声停了,眼泪也不掉了,情绪这就走了,瞥到桌案上的绿豆汤让章玉鸣喂他喝。
“我以前最讨厌喝这个了。”一边喝着,不忘嘀咕,章玉鸣拿勺子搅了搅,把底下的糖搅匀,又给他喂一勺,温声道,“当糖水喝。”
“我不喜欢底下的绿豆,你吃。”他只肯喝上面一层绿豆汤,至于里面的绿豆,是一颗不碰的,章玉鸣一口扒拉进嘴里,随手把碗搁在案上,“再出去走走?”
大夫叮嘱过,每日还是要下床转转的,利于生产。这双儿身量小,他又长得高高大大,章玉鸣生怕孩子随了自己,不好生,从姜渔怀孕开始就比较忧心这个。
姜渔摇头,“不想动。”
他今日已经出去转悠过一次了,没有第二次。
“想听曲儿。”忽的来了兴致。
军营里可没有戏班子,想听曲儿得提前找才行,“我让人去找戏班子,想听什么曲目?”
一来一回指不定要多久,姜渔又恹恹道,“算了,不听了。”
“这又不想听了。”章玉鸣擦他唇边的水渍,瞧他还是不太高兴的模样,便道,“为夫舞剑给你瞧?”
原本黯淡的眸子一下子亮了,姜渔忙不迭点头。
——
时光匆匆而过,章玉林他们在姜渔生产前五日终于赶来了,不仅是他们一家三口带着姜溯言,连姜惜月也来了。
这几年,包子铺的发扬光大离不开姜惜月的努力,姜渔看到她很高兴,已经想好等回了京城,要开酒楼做大生意,还让这丫头帮他。
“肚子这么大了?”徐小满第一个跳下马车,看到姜渔的肚子连忙上前去。
姜渔手托着肚底,笑着说,“都要生了,我掐着日子盼你们来呢。”
“还好我们赶上了。”徐小满松了一口气。
姜溯言紧跟着从车上下来,小小年纪看着沉稳,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快步走到姜渔面前站定。
“言儿,想不想阿爹?”姜渔柔声问道。
姜溯言用力点头,“想的。”随后又看向章玉鸣,认真补充,“也想阿父。”
章玉鸣伸手摸了摸他梳得齐整的发冠,与章玉林相视一笑,温声道,“回帐里吧,外头热,别中暑了。”
一行人便一同往帐内走去。
徐小满一坐下,就先伸手探了探姜渔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惊奇道,“这天热得跟蒸笼似的,你怎的也不出汗?你怕你月子里闷着,带了些从前用着好用的薄荷膏,这下可没用处了。”
“有用处的,夜里有时也闷热的睡不踏实。”姜渔微微抬着下巴,看向章玉鸣轻哼一声,“也就你惦记这些,章玉鸣整日就知道问我肚子疼不疼、孩子动没动、饿不饿,旁的半分不问的。”
章玉鸣站在一旁有些无奈,“确实是我不够贴心。”
“小满你瞧,他只认错才会这般快。”姜渔笑着说道,帐内的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姜惜月忽然想起路上买的东西,连忙让下人去取来。
“差点忘了,这东西放久了就不好了。”姜惜月笑着将一个竹筒放在案上,“夫郎,这是方才路过城镇买的凉糕,我和徐夫郎尝着味道不错,就带了一份回来,夫郎要不要尝尝?”
“那定然要的。”姜渔两眼放光,“天热了,胃口不佳,吃不下油腻的,这个倒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