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琳心头一跳,知道索卢云起了疑心,但她不能说出真相,至少现在不能。她稳住了心神诚恳的说道:“姐姐,实不相瞒,那神物的形态让妹妹想起梦中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总觉得似曾相识,却又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或许弄清它的一点点来历,能让妹妹这无根飘萍般的心稍微踏实一些吧。”索卢云凝视她许久,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想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但最终她还是微微点头,握紧严琳的手郑重的说道:“好,此事姐姐记下了,那神物确非凡俗,其中的奥秘恐怕连王上和国师也未必尽知。姐姐会寻合适的时机以感恩求知为由,试着向殿下或可靠之人询问一些相关的记载或传说。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急切,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你且耐心等待。”“多谢姐姐!”严琳由衷的感激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了索卢云这句话,这条调查之路总算迈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索卢云微微一笑目光深邃:“阿琳,你身上的秘密姐姐不会逼问,但你要记住,无论你与那神物有什么关联,无论你来自何方,在姐姐这里你永远是我最亲的妹妹,若有危险定要告诉姐姐。”严琳鼻子一酸,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姐姐,我记住了。”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就像锋利的针,一根根扎进仪骁的耳朵里,刺得他心肝脾肺都在抽搐,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废物!一群废物!”大王子府的密室中,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与滚烫的茶水四溅,仪骁脸色铁青面容扭曲:“果核下毒……神不知鬼不觉?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现在不仅没要了那贱人和小孽种的命,反而让他们因祸得福,得了个神佑的名头!老四那个书呆子,现在恐怕走路都带风了吧!”侍立在一旁的何平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此事……此事确实诡异。按理说索卢云绝无生还可能,可谁能想到国师偏偏那时候回来了,还扯出了什么神佑的鬼话,更没想到索卢云命竟然这么硬,连胎都能保住,这……这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变故?哼!”仪骁一脚踹翻身前的紫檀木矮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全仪阳都知道那贱人受了神佑,连父王看老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现在立刻给本王子想法子,不能让老四再这么得意下去了!”听着仪骁的咆哮,何平额头冒出了冷汗,计策是他献的,如今失败了他难辞其咎,此刻若再拿不出点像样的主意,恐怕盛怒之下的主子会先拿自己开刀泄愤。何平强迫自己冷静,将自己这段时间暗中收集的关于嫡王子府的各种零碎信息,在脑中飞快的过了一遍。离间?索卢云与仪辛如今感情深厚,又有共患难之情,寻常离间恐怕难以奏效。刺杀?嫡王子府如今戒备森严,索卢云自身就是高手,还有沈镇南那帮悍卒,成功几率渺茫。必须另辟蹊径,找一个更隐蔽且不易防范的突破口。忽然一个名字跳入他的脑海:严琳,索卢云那个几乎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女。据眼线回报,此女深得索卢云信任,几乎参与其所有贴身事务,在索卢云中毒卧床期间,更是衣不解带的伺候,许多饮食汤药都经她之手……一个大胆阴毒的计划,渐渐地在何平心中成形,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和狠厉,他起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小的倒是有个想法或许可行。”“哦?什么想法?说来听听。”仪骁闻言怒气稍敛,眯起眼看向何平。“殿下,索卢云身边有个叫严琳的贴身侍女,深得索卢云信任,许多私密之事皆不避讳,寝殿之内也经常只留她一人侍奉。她知晓索卢云的所有饮食起居习惯,甚至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若能设法将她收为已用,那日后想要对付索卢云或是探听嫡王子府的机密,岂不是易如反掌?”何平眼里闪烁着算计。“收为己用?”仪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能让索卢云那悍妇如此信任的人,必是忠心耿耿之辈。这样的人岂是普通的金银财帛就能打动的?你当人人都是赵厨那种有私仇可趁的蠢货?万一收买不成,她转头就向索卢云告发,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殿下所言极是,普通收买自然难成。”何平不慌不忙说道:“但小人有一计,可让那严琳变成自己人,对我等言听计从。”“什么计策说来听听。”仪骁被勾起了兴趣。“此计可能需要动用咱们安插在嫡王子府里的那枚暗棋。”何平小心的说道。“你是说王吉?”仪骁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王吉是他几年前费尽心机巧妙安排进嫡王子府的,如今混到了一个颇有实权的府官位置,能接触到不少内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此人潜藏很深,除了定期传送一些府内动态消息,从未执行过任何危险任务,连这次下毒都没有动用。“正是此人。”何平点点头。“这枚暗棋潜伏不易,本王子打算留待大用,为了一个侍女动用是否值得?万一出了差错暴露了,本王子在嫡王子府内可就成瞎子了!”仪骁沉声道,显然极为不舍。“殿下,此计若成收益远超一枚暗棋的价值。”何平劝道:“那严琳是索卢云的心腹,只要能控制她,我们得到的将是源源不断的核心情报,甚至可能获得对索卢云下手的绝佳机会!这比一个只是传递普通消息的府官价值大得多,况且此计若安排得当,未必会暴露那枚棋子,反而能让他更得信任。”“你先说来听听,是何计策竟有把握让一个忠心的侍女就范?”仪骁示意他继续。“王吉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相貌也算端正,在府中口碑尚可,尚未娶妻,若是让他与那严琳两情相悦,甚至情不自禁有了肌肤之亲,生米煮成熟饭……殿下您说一个失了清白的侍女,除了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占了她身子的男人,还能如何?到时候王吉让她做什么,她敢不从?”“你是说让王吉与她有私情,然后以此要挟?”仪骁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你说的轻巧!那严琳既然是索卢云的心腹,眼界心气只怕不低,王吉一个普通的府官未必能入她的眼,你这计策太过想当然!”何平露出胸有成竹的阴笑,从袖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密封的碧玉小瓶:“殿下莫急,若是寻常相识自然不易,但若有此物相助,绝对万无一失!”:()萤火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