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霄在上界没有自己的宫殿,他们一同下凡散心许多年,四海为家,最后还是觉得想要创造独属于他们的居所。
春山不够,那就在溟澜神族,在纱漠然生活最久的这地方留下他们的回忆。
也确实,纱漠然重新踏进他们以往的这片小天地,无数的过往美好都一概袭来。
“可霄玉,我想你活。”
纱漠然重心不稳,靠着门槛扶了扶额,“是恨。”
……
三千年前,循霄金雀阵反杀溟澜神族后,纱漠然也与循霄起了争执。
循霄自认是自己的过错,面对纱漠然所做的没有任何的反抗。
他先前并没有穿耳,也并没尝试过女儿家戴耳坠的感觉。
那次,纱漠然按着他,拿着耳坠那尖细的那一边,毫不留情就扎了下去。
他虽然没试过被沧澜剑割破咽喉的感觉,但耳垂那处被针扎穿,这种痛感或许也差不了多少。
他带着哭腔,反复说道:“阿然,吾知错、吾错了……吾……”
纱漠然并没有就此罢休,她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又红着眼掏出了两根玉钉。
这两枚玉钉坚硬无比,可以算是非凡的器物,纵是天火都难以烧化。
她扯下循霄肩颈那处的衣裳,先用冰凉凉的手按住他的锁骨。
“你知道你很漂亮,也很宝贵。”
循霄抿唇,乞求,“阿然,不要……”
纱漠然咬唇,又笑起来,扬起手将一枚玉钉钉入循霄锁骨中。
骨头被捅破,开出了洞。
循霄发出了痛喊,可这也让纱漠然更加兴奋,他迎来的又是第二枚玉钉的钉入。
锁骨那处的血流出的少,这种骨头被砸破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循霄一开始还会呼喊释放疼痛,可他越往后
越觉得这都是用来哄孩子的,别人才不会听到你的呼喊就帮你分担痛苦。
“阿、阿然……”循霄感觉全身的筋络都被抽着痛,他努力要翻身,也伸手要去抓纱漠然的衣角。
纱漠然邪魅笑着退后一步,看着榻上漂亮的小人儿滚下来,锁骨处的玉钉砸在地上,更是加深了循霄的痛苦。
“这是我留下的烙印,你要记好了。”纱漠然半跪下,就着他的姿势掐住他的后颈,“你知道上界多少人觊觎你?我想杀了他们所有人,想关着你,想挖掉他们的眼睛,也不喜欢你用这双眼睛看他们那么多人。”
“循霄,你知道我都好恨……”
循霄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他呕出一口血,也疯狂起来,“阿然……不想看到吾用眼睛看别人,那、那吾就挖了它,挖了……”
某种方面来说,循霄的疯一点不比纱漠然逊色。
他是真的用灵力,咬着牙缝都在渗血要把自己眼睛挖出来。
纱漠然看着他面前滴下来的那一大把血,如此触目惊心。
她突然醒悟过来,等她意识到自己做的这些,一切都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邪神的部下扰乱三界,诸神都在战场上抗战,他们如何能在这里互相折磨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