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漠然望着正殿里那床榻上的俊美男子,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循霄很多地方还是像他的,口是心非最多。
万年桃木在循霄手中转动,他轻轻靠近床榻上的朱雀上神,还是带着怨气,一手把万年桃木融进他的仙骨中。
正如扶苏所说的那样,他在人间用好几个分身游走,到处打听奇闻异事,终于被他知道了万年桃木能重塑灵根,强铸仙骨。
床榻上的上神身着白衣,衣尾带着点点朱红,与神兽朱雀更是有着差不多的神韵。
循霄在床边跪下,替循闻阙整整衣服,“阿然,吾好像知道了那调皮的团子肖似谁了。”
纱漠然眼神里藏着许多难遮掩的期望,“他一直在你身边,以不同的样貌,陪着你,看着你长大。”
循霄很难能与循闻阙在一个地方待上很久。纱漠然也希望趁着循闻阙还未苏醒,循霄能静静在他身边待上一刻,就先行退出了宫殿。
那棵铃兰花树还是生长茂盛。
纱漠然在树下捡了落花,感慨道:“不是生离死别就好,他还有机会再创造回忆。”
归生沧浮用拇指摁着拳头,“帝女……在天阙也有新的亲人吧?在踏雪历劫时,我能从踏雪皇室那里收获很久未感受到的亲情,天阙是您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记忆最深刻。”纱漠然最近记得最深刻的,那便是作为苏洛洛时,天阙的皇帝要将她祭天,她的那个母亲祁阳妃,亲手喂了她毒。
纱漠然又哭又笑。
即使她不提溟澜神族灭族,归生沧浮也知道她心里还是会介怀。
归生沧浮试问她,“你恨兄长吗?”
“错的不是他。”纱漠然答得果决,归生沧浮也看到了她的表情,的确没
有一点儿犹豫在其中,“毒宗人奸诈,自然也做了不少手脚。循霄也曾被我留下难缝合的伤,溟澜神族的覆灭,这其中必定也是被人做了手脚。”
“谁会敢在兄长的阵上动手脚?魔是近不了阵的。”
纱漠然:“既然魔近不了,那就是上界有奸细。”
她说的轻飘飘,光看她的外表,很容易让人忽略她同时在策略上也是有自己一番想法的人。
人们谈论她最多的除了她性格古怪那就是她灵力高强,可纱漠然也从来都不是无脑的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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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霄并没有等循闻阙醒来才离开,凡间给他们留的事还不少。
至少踏雪灭国,他们还必须要更加警惕其他两国再遭袭。
循霄也履行了先前的承诺,要陪纱漠然回天阙去寻一个答案。
天阙京城,这里变了很多,最繁华的大国,的确不辱这称号。
他们在集市上降落。这里改变得确实不少,但转头循霄看见那愈加构造复杂的过河桥,心里越是不高兴。
循霄低声说:“……吾想拆了它。”
纱漠然抬起手,循霄联想着纱漠然一掌落在自己脸上的情况,反应灵敏后退一步。
“……跑什么?”
“吾不乱说了。”
纱漠然只是想扶额揉揉,也不知道他突然怎么就这么应激。
当鸟的时候也没这么怕我吧?
“直接动身去皇宫,见天阙的国君。”
循霄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