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穿过李陶然的颈下,一手环在她的腰间。
过了许久,久到李陶然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身后忽然传来山无名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温温的。
“疼不疼?”
李陶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被他咬的那一口。
李陶然能感觉到他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腹部挨了她一下的地方,肌肉微微绷着。
要说疼,怎么想也是山无名疼吧。
她没吭声。
山无名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地低声道:“……我轻点。”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
不知道哪户人家突然放了一挂短促的鞭炮,“噼里啪啦”几声巨响,连他们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旧年已尽,新年伊始。
正当两人闭上眼,准备安心入睡时,后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李陶然顿时睡意全无,推开山无名,披上外套,拿上匕首藏在身后。
这个点谁会来?
山无名:“没有恶意。”
李陶然稍微安心了点,但还是小心为上。
敲门声响了几下就停了。
山无名走在李陶然前面,推开半山院门。
门外是两个女子,一个脸色苍白,靠着院墙瘫坐在地上,另一个满脸急色,不知所措。
再见县主能拖一时是一时
靠墙的那个是临平县主身边的女官,青萍,肩上用衣料草草地包裹着,洇开点点血迹。
满脸焦急的那个正是县主本人。
见院门开了,门里站着个陌生男人还有……李陶然?
临平县主又是惊愕又是欣喜,“陶然,快,青萍肩上中了箭。”
李陶然迅速上前查看。
青萍肩上并无箭矢,仅一道极深的划痕。想必是箭头擦着肩膀飞过,带掉了一块肉。
幸而是箭矢没有留在体内,不然就凭李陶然浅薄的医理,怕是等不到天明,青萍就要丧命在此。
“莫慌,我们先进去。山……表哥,来帮忙把她抬进去,别碰到伤口。”
山无名压下心中的不耐,抱起青萍。
临平县主的脚崴了,走起来一瘸一拐的。李陶然关好院门,扶着县主走在后面。
几人回到屋里,青萍被安置在炕上。
房屋隔绝了寒风。
李陶然给县主倒上一杯还温着的米酒,自己去翻找止血药粉。
药粉撒在青萍肩上的伤口上,青萍无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悠悠转醒。
李陶然蹲在地上,轻轻摸着县主的脚踝。
肩上的剧痛让青萍瞬间白了脸,却咬紧牙关没叫出声。
她目光先是警惕地扫过陌生的山无名,看见李陶然,最后落在临平县主身上,确认她无恙,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临平县主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努力维持着镇定,“陶然,多谢……”
李陶然头也没抬,“先别说话,缓缓,”手指在县主肿起的脚踝上轻轻按压,“骨头没事,筋扭了,用药油揉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