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的火光在海面上接连不断地亮起,伴随着刺耳的轰鸣,那些企图全速冲锋的佛郎机战船成了最活生生的靶子。一艘又一艘佛郎机船只被炸得桅杆断裂、甲板粉碎。开花弹内飞溅的铁片和铁砂,将甲板上的佛郎机炮手成片成片地割倒,惨叫声和哀嚎声响彻了整片海域。“该死!该死!这帮卑鄙的东方人!”阿方索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船舷的木栏上,甚至把皮肉都砸出了血。不管他怎么指挥舰队突击,对面的大明舰队就像是幽灵一样,始终黏在他们摸不着的安全距离之外。他们想靠近,大明就退;他们刚露出疲态,大明那恐怖的爆炸炮弹就立刻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这种憋屈到极点的“放风筝”战术,让佛郎机人引以为傲的数量优势彻底成了一个笑话。短短半个时辰,佛郎机舰队不仅连大明的一块船板都没摸到,自己这边却已经有十几艘战船被炸烂沉没,几十艘战船燃起熊熊大火,死伤惨重。更要命的是,每次阿方索顶不住压力想要下令撤退时,大明的护卫舰就会像猎犬一样迅速包抄上来,利用恐怖的射程和速度将他们的退路生生截断,逼得他们不得不继续挨打。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海上屠杀!“将军……不能再打下去了!”大副满脸是血,惊恐万分地冲到阿方索面前,“兄弟们已经彻底崩溃了!再不走,我们都要死在大海里喂鱼!”看着前方海面上燃烧的残骸,和己方水手们那早已被恐惧填满的双眼,阿方索嘴唇剧烈哆嗦着,眼里满是不甘和绝望。七千万两白银,就在眼前!可这笔财富,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群凡人能够染指的,那是大明帝国的雷霆!“撤退……全军撤退!分头跑!”阿方索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力气,无力地瘫倒在指挥椅上,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残存的佛郎机战船如获大赦,纷纷调转船头,像被狼群驱赶的羊群一样,狼狈不堪地朝着四方海域疯狂逃窜。“将军,红毛鬼撤了!我们要不要追上去赶尽杀绝?!”副将看着四散奔逃的佛郎机人,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陈远看着逐渐远去的佛郎机残兵,虽然心中杀意沸腾,但他低头看了看身后那四十几艘装满白银的福船,最终还是理智地压下了贪功的念头。“穷寇莫追。”陈远缓缓收刀入鞘,神色冷峻:“咱们身后押解的,是东瀛的天皇和整整七千万两白银。这是陛下的国库重资,容不得半点闪失!安全将银子送回大明,才是第一要务!”副将神色一凛,立刻抱拳:“将军高见,是末将鲁莽了。”“不过……”陈远叫过几名心腹,压低声音嘱咐道:“派三艘吃水浅、速度最快的小型快艇,不要挂大明旗帜,远远地给我缀在后面。”“这帮红毛鬼在大明家门口抢劫,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让兄弟们摸清他们的航线和藏身落脚的老巢!等老子把这七千万两银子稳稳当当地呈递御前、交到陛下手里之后……”陈远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暴虐杀意:“本将亲自向陛下请旨,到时候调集大明水师主力,顺藤摸瓜,把这帮不知死活的红毛鬼全家老小,一个不留,连皮带骨全给老子荡平了!”……茫茫大海上,三艘明军快哨死死咬在逃窜的佛郎机舰队后方。这是大明水师专配的侦察快船,双面风帆,两侧还预留了桨孔。几十名体力充沛的水兵轮番划桨,速度极快。“头儿,红毛鬼加速了,往西南去了。”桅杆上的斥候盯着前方,低声汇报。下方的百户队长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让他们跑!两条腿的兔子,逃不出猎犬的鼻子。各船注意,落帆远远跟着。今天老子倒要看看,这帮红毛鬼的老巢到底筑在哪个耗子洞里!”一天一夜的追踪。前方海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礁石密布的巨大海岛-双屿岛。这里周遭暗礁密布,寻常商船根本不敢靠近,正处于大明东南海域的交通要道上,是佛郎机人和海盗最绝佳的贼巢。“哗啦——!”四十几艘的佛郎机战船拖着黑烟,极其憋屈地驶入了双屿岛的港湾。旗舰刚一靠岸,阿方索便阴沉着脸走下甲板。昨天的海战,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恐惧。大明的开花弹,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那是跨越时代的毁灭力量!营地里,残存的水手们一个个如丧考妣,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阿方索知道,如果任由这种绝望蔓延,这支舰队就彻底废了。“去!把美酒全搬出来!把岛上抢来的女人都带上来!”阿方索拔出佩枪,冲着天空“砰砰”开火,脸色狰狞地大吼:“今晚,我们要彻底狂欢!为了活下来的兄弟,不醉不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夜幕降临,木寨大厅里灯火通明。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整桶的朗姆酒,以及被强行掳掠来的女人,瞬间点燃了压抑的氛围。灌了酒,耍了女人,这帮佛郎机强盗渐渐忘了白天的恐惧,开始在大厅里鬼哭狼嚎。大副端着酒杯凑到阿方索身边,压低声音道:“将军,大明水师的军舰我们惹不起,但我们为什么不去抢大明的商船?”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如今大明开海,往来于南洋的大明商船装满了丝绸、瓷器。最重要的是,那些商船可没有会爆炸的恐怖火炮!”阿方索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狞笑。“哈哈哈哈!好主意!你真是个天才!”阿方索霍然起身,一脚踩在粗木桌子上,举起酒杯冲着底下的手下歇斯底里地狂吼:“小伙子们!大明的商船,将会成为我们源源不断的金矿!从明天开始,只要看到大明的商船,不管是谁,一律抢光!抢完之后,把那些大明人全扔到海里喂鱼!”大厅里的人瞬间被贪婪和暴虐点燃,一个个举起酒杯疯狂嚎叫:“抢光他们!扔去喂鱼!”“复仇!我们要杀光大明人!”然而,在这群海盗做着发财美梦的时候,大厅外夜黑风高。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在木寨后方的阴影中。领头的大明水师百户冷眼看着里面,眼底全是杀意。他手中的炭笔,正快速在一张羊皮纸上勾勒。双屿岛的暗哨、炮台、粮仓以及港口锚地,全被密密麻麻地用大明军用符号标了出来。“队长,这帮红毛鬼刚才叫唤,说要截杀商船,再把人全丢去喂鱼。”一名斥候从房梁上翻下,凑到百户耳边低声冷笑。“截杀商船?还想喂鱼?”百户队长冷笑一声,缓缓收好地图塞进怀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真是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老巢和火力部署都摸清了,咱们走。回去把这份大礼呈上去……用不了几天,这帮红毛鬼全家老小,连地底下的蚯蚓,都得被咱们水师一刀切了!”几人对视一眼,身形晃动,瞬间消失在密林中,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佛郎机暗哨。……三天后,大明海域,距离应天府港口已不足一日航程。陈远站在大明旗舰船首,远方海岸线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千里镜中。“来人!”陈远眼神一凛,猛地挥手。“末将在!”“传本将令,立刻派快艇全速奔赴应天府,不要等主力舰队了。立刻挂上水师最高级别的红羽急递旗!”陈远转过身,将一封烫金捷报郑重交到亲信手中,声音低沉而有力:“告诉朝廷,告诉当今陛下!我大明征东大军,已将东瀛彻底荡平!斩首十万,活捉东瀛天皇!所得七千万两白银,马上到港口,请陛下御览!”:()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