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川家主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他说……大明皇帝有旨,东瀛这块地的人都该死。所以大明不要降表,只要地图。让咱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大殿内死一般寂静。所有大名都明白,大明这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既然投降是死,抵抗也是死,那只能做困兽之斗了。“凑了多少人?”天皇深吸了一口气,扔掉折扇,强作镇定。“回陛下,京都周边的武士、足轻,加上临时强征来的农兵,七拼八凑,勉强凑齐了十万之众。”另一位大名咬着牙汇报,“如今大军已在京都以南的淀川平原集结,准备与明军决一死战!”十万人,听起来是个极其庞大的数字。但这些大名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十万人里,真正披甲的武士不到两成,剩下的都是些拿着竹枪、甚至木棍的农夫。他们唯一的倚仗,就是觉得明军长途跋涉,或许会在淀川这种开阔地带露出破绽。……百里之外,明军中军大帐。刘声披着一身重甲,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杆,目光盯着代表京都的那座小木雕。大帐门帘掀开,斥候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大帅,斥候探明。东瀛人在京都南面的淀川平原集结了十万兵马,号称联军,企图阻挡我军北上。”“十万?”站在一旁的李景隆听到这个数字,不仅没慌,反而扑哧一声乐了。他甩了甩头盔上的红缨,大步走上前:“大帅,东瀛是个什么穷底子咱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十万人,怕不是连老头和半大孩子都拉上阵了吧?斥候兄弟,他们的军械如何?”斥候如实回禀:“回曹国公,敌军装备极差。除少数武士有铁甲倭刀外,大半都是破衣烂衫,手持削尖的竹枪和农具,阵型也是乱七八糟。”“哈哈哈哈,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李景隆立刻来了精神。他虽然有点纨绔,但并不傻,知道这是捞军功的绝佳机会。他一把按住腰间的佩剑,上前一步请命:“大帅!杀鸡焉用牛刀!这等土鸡瓦狗,不用大军压上。末将愿提五千精骑做先锋,直接冲烂他们的本阵,把那个什么天皇的脑袋给您提回来!”大帐内的常升和常森对视一眼,没说话,但也跃跃欲试。对付这种连铁甲都凑不齐的敌军,大明铁骑冲过去,简直就是屠杀。“胡闹。”刘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颜悦色,他冷冷地瞥了李景隆一眼,手里的木杆重重顿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大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李景隆脸上的笑容一僵,赶紧讪讪地退回原位,低头站好。“皇上派我们跨海东征,要的是万无一失的灭国之战,不是让你们去逞英雄的!”刘声目光扫过帐内诸将,声音沉稳如铁,“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十万头猪站在一起,让你砍也能砍钝了刀,何况是十万人?”刘声走到帅案后,拿起一枚令箭:“传令下去!明日三更造饭,五更拔营!全军成战斗序列稳步推进,神机营火炮在前,步卒居中,骑兵护护两翼。”“东瀛人既然想在淀川平原决战,那咱们就成全他们。用火炮开路,拿排枪压阵,不给他们任何近身肉搏的机会!”“大明军威,靠的是堂堂正正的碾压,谁敢贪功冒进,打乱了阵型,老子直接阵前斩了他!”刘声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李景隆等人再也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齐齐大声应诺:“末将遵命!”……翌日清晨,大雾锁江,刘声的大军准时开拔。明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着淀川平原推进。东瀛人并非毫无准备。为了阻挡明军,他们在必经之路上挖了陷坑,设置了绊马索,甚至在树林里藏了弓箭手。但这种程度的陷阱,在明军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显得幼稚可笑。“砰!砰!”走在最前面的明军探路斥候一旦发现不对劲,根本不往里冲,直接向后挥动令旗。紧接着,神机营的大炮就会被推上来,对着疑似有埋伏的树林或土坡,直接几发炮弹轰过去。火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东瀛人引以为傲的“伏击”,往往在明军还没靠近时,就被打成了一地碎肉。藏在树林里的东瀛弓箭手连弦都没来得及拉,就被弹片撕裂。那些粗糙的陷坑和绊马索,在大军工兵的铁锹下,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填平。大军走走停停,却毫发无损,稳得让人绝望。未时三刻,大雾渐渐散去。明军的前锋终于穿过最后一片丘陵,抵达了淀川平原的边缘。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冲积平原,河流蜿蜒。而在平原的另一端,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宛如一片望不到边的蚁群。那是东瀛人拼凑出来的十万联军。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阵羽织,举着各式各样的家族靠旗,乱哄哄地排在原野上。,!没有严密的军阵,没有统一的号令,只靠着大名和武士的喝骂勉强维持着队形。刘声骑在战马上,立马于高处,冷冷地俯视着这片战场。他缓缓举起右手,身后的传令兵猛地吹响了号角。“呜——!”低沉的号角声在平原上空回荡。明军的大阵瞬间停住了脚步。最前排的步卒向两边裂开,露出了一尊尊擦得锃亮的大炮。炮口微微扬起,对准了那群还在远处叫嚣的十万乌合之众。肃杀之气,笼罩淀川平原。隔着数里,明军阵列前火炮林立。这份死寂,落在东瀛大名眼里,比惊涛骇浪更让人窒息。联军本阵设在一处缓坡上。十几个大名簇拥在一起,看着对面军容严整的大明军阵,不少人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转。联军主将、德川家家主德川泰亲拔出太刀,咬破舌尖强压恐惧,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很清楚,在开阔平原上,大明铁骑一旦冲锋,十万联军瞬间就会被踏破。唯一的机会,就是用人数填命,在明军火铳装填的间隙冲乱阵型。“把农兵和足轻全压上去!”德川泰亲刀尖直指明军,“用农兵的命,去耗干他们的火药!督战队在后,后退半步者立斩!”阵中海螺声吹响,最前排的三万多农兵被驱赶着冲锋。他们穿着破麻衣,举着竹枪和草叉。在身后武士的刀锋威逼下,只能发着杂乱的呐喊,朝大明军阵狂奔。“大帅,敌军动了。”明军阵前,李景隆按着佩剑,不屑地啐了一口:“拿老百姓来填阵,这帮东瀛将领也算穷途末路了。”刘声立马阵前,面无表情,冷静地目测距离。三百步……二百步……“传令,神机营上前,列三段击。”刘声随手一挥马鞭,语气平淡。军令如山。哨声尖啸,明军最前方的重盾手“轰”的一声将大盾砸进泥地,留出射击空隙。紧接着,三排手持洪武铳的火枪手迅速落位。冲锋的东瀛农兵越来越近。一百五十步……一百步!“第一排,平端!放!”:()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