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时,她起床清理完马厩,换了身衣服赶到结界处。
内门的大门就在眼前,整座大门由白玉石制成,在阳光照射下散发着淡淡光芒,共有三个门洞,中间最高处陷进云里,牌匾上是金光闪闪三个大字“云霄宗”。
光这个门上的玉石敲下来应该都能拿去凡界卖不少钱,荀月雪摸了摸,琢磨着下次再来拿工具敲掉几块。
一个内门弟子从里面走出来,“我叫到名字的人上前一步,走进侧门。”
其他四个外门弟子两男两女,等待的时候已经互相打好了招呼,默契地没有理睬荀月雪。
“王文龙。”
“到!”一个长相憨厚的男子举着手走过去,弟子打开手中的册子比对过后说:“进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布阵无法越过的门无形中松开了一个小口,他快步迈了过去。
其他人接二连三被叫到,一一通过结界。
叫出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弟子的声音变了调,发出了疑问,“荀月雪?”
“到。”荀月雪高喊一声,无视他惊诧的态度,走了进来。
弟子愣了片刻,才道:“随我来吧。”
五个人跟着他走进云雾缭绕的山门中,好奇地东张西望,还头贴着头窃窃私语。
弟子不悦地皱眉,“不许交头接耳!再让我看见一次就将你们全赶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荀月雪嫌弃地皱起鼻子,哟,官不大架子不小。
她对这人隐约有点印象,叫什么完全忘了,只记得五年前他对自己前恭后倨,跟现在真是判若两人。
“这次由少宗主亲自选人,各位到了后不要乱说话,也不要随意走动,眼睛乱看,垂头恭敬站着即可,若是不小心触犯了少宗主的忌讳,可是会被赶出宗门的。”
“明白。”那四人立马紧紧闭上嘴巴。
荀月雪翻了个白眼,杨予白是皇帝吗?还有什么忌讳。
“这次为什么是他亲自选人?”她问。
“不该问的不要问。”弟子语气尖酸,“你都被赶出内门了,还不懂规矩吗?”
荀月雪无所谓地耸肩,“不懂,没人教。”
弟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少宗主过去那么悉心教导你,你竟不知感恩!”
好烦,荀月雪撇开头,远远看到云中宽阔的巨大平台,那是练武场,她真是印象深刻。
过去她的动作稍有不对,杨予白就会用戒尺打她的手。
那时候她的手掌养的白白嫩嫩,打起来立马会红一道,现在嘛手上布满厚茧,被打也不怕疼了。
弟子带他们爬了一千多级陡峭的台阶,其余几人都有些气喘,唯独她脸不红心不跳。
一踏进练武场,有个长相俊秀,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朝他们跑过来,“袁师兄,他们就是外门来的弟子吗?”
荀月雪看他穿着不凡,正猜测他的身份,就听见他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容景珩,请问谁是荀月雪呀?”
荀月雪明显感受到外门几人忮忌的目光。
她不在意,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满意道,“我是。”
原来他就是容景珩,比画像里长得还要漂亮些,用来做炉鼎果然非常合适。
“我一猜就是你。”容景珩背过手,“我找你有几句话要问,你跟我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