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马厩梳理完马毛,有几个弟子过来借马,态度比柳小石预想中客气很多,荀月雪给哪匹他们就坐哪个,纷纷快速离开,完全没有挑三拣四的意思。
柳小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钦佩,同样是被人欺负过,他只能窝窝囊囊的挨打,阿雪就能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带马在附近山坡溜圈的时候,柳小石终于有机会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了。
“很简单啊,爱欺负别人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你比他们更狠的欺负回来,那些人就怕了。”
“可是他们都得炼气期以上,我根本打不过,怎么欺负回来。”柳小石嗫嚅着说。
“我一开始也打不过,只能挨打,但这些人总有弱点,总有松懈的时候,你抓住时机就行了。”
柳小石听得很认真,好好在心里记下来,“那阿雪,你是怎么报复他们的?”
“我趁他们睡觉,溜进他们的寝室,往他们嘴里塞马粪。”
柳小石倒吸一口凉气,嗓子里骤然呛进了空气,开始不停咳嗽。
荀月雪拍着他后背,“算啦,以后不和你讲这些事了。”
柳小石忙摇头,咳嗽着说:“我喜欢听,只是咳咳,太意外了才这样。”
荀月雪得意地提起嘴角,“从那之后,只要不想吃马粪的人,对我都客气多了。”
柳小石竖起了大拇指。
她拍拍他后背,“行了,你带它们再溜达会儿,巳时全部带回去,有人借马就登记到本子上,我要去农田干活了,就在那片山坡,有啥情况直接喊我,我听得见。”
“啊?”柳小石目光呆滞,“你还要下地干活?”
荀月雪将借马本塞进他怀里,摆摆手,回马厩背农具和肥料去了。
自己的几匹马都很听话,柳小石没叫她,她忙碌到中午,太阳把后背晒得发烫,像是要烤熟了一般,实在不适合干活,荀月雪停下来,往自己的木屋走。
还没靠近就听见了争吵声,她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看见有人揪着柳小石正说着什么,旁边还围着四个人。
但柳小石态度激烈地想要甩开那人却没成功,反而惹得那人大笑,“就这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荀月雪推开围着的人,来到柳小石身边,看向揪着他的那人,是个三四十岁的修士,完全没见过,“你在做什么?”
那人看见荀月雪,上下打量着,伸出舌头将牙齿舔了一圈,“我在问这位小兄弟愿不愿意做我的炉鼎,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耳朵聋,听不见他说不愿意?我隔三丈地都听见了。”
“那是小兄弟在欲擒故纵,情趣你懂不懂呀?”那人调笑着说,周围传来哄笑声。
荀月雪的手悄悄摸上了储物袋,“哦?情趣啊……”
“对,这小子天生炉鼎,不给人艹,当个马倌岂不白白浪费。”
荀月雪迅速扬起手,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那人眼前一黑,眼球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瞬间被刺激出眼泪,鼻尖嗅到了难闻的腐臭味,差点没吐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一屁股坐到地上。
劲风袭来,他还没睁开眼,嘴里也被塞进了什么软乎的东西,伴随着荀月雪的怒骂声:“我情趣你大爷!”
“师兄!他往你脸上抹的是什么!好臭啊!”他的同门高声叫道。
呼吸间全部是粪臭味,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登时气得满脸涨红,张嘴想要说话,嘴里的东西却滑进了嗓子眼,令他不住干呕,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伸出手臂偷袭少女,结果一只手臂却被地上的杂草缠住,另一只手臂被她狠狠踩住。
胳膊上传来重压,痛得他控制不住的哀嚎起来。
“老娘太久不整治你们,让你们忘记我的名声了。”
那人才恍惚想起来,好像是有人告诉他,借马尽量先找两个男马倌,实在不行再找那女的,但千万不要和她多说话,领完马就走,不然惹自己一身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