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这番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漏洞百出的论调。
我只是无力的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说的怕我死了没人带路。
或许有几分道理。
但绝不是全部。
如果我死在这里,对他更有利。
至少缅东少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但他没那么做。
罢了。
一命换一命,谁也别欠谁。
在这片绝地。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下,这种简单粗暴的等价交换,或许比虚无缥缈的人情更让人踏实。
至少。
暂时我们又可以回到那种互相需要又互相提防的合作状态。
而不必背负什么心理负担。
那个一直站在不远处,如同枯木般沉默的老者。
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佝偻着身子。
背对着我们。
面朝那片刚刚经历山崩地裂,此刻尘埃仍未完全落定的废墟。
仿佛在默哀。
又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他手中依旧握着那根古怪的笛子。
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
萨莉没管我们之间的对话。
她仔细检查着我的伤势,尤其是头部和脚踝。
我的头在之前的撞击和最后的坍塌中又添了新伤。
虽然意识还算清醒。
但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感不断袭来。
脚踝更是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轻轻一碰就钻心地疼。
萨莉撕下自己衣服上相对干净的内衬。
小心翼翼的帮我重新包扎头部和脚踝的伤口。
动作虽然生疏,但极其认真。
老K喘匀了气,挣扎着坐起身。
眼睛扫视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远处那被彻底掩埋的墓穴入口。
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坏笑。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却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