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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教皇的深意(第1页)

金色甘霖穿透云层洒满镇骨城。镇骨城仿佛重获新生。细密的圣光雨点落在城墙废墟上,接触到士兵裸露的创面便快速渗入皮肤。一名断指的年轻法师举起手掌,伤口边缘的新肉正在缓慢爬合。扛着缺口战斧的老兵感觉后背的刀伤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断臂士兵抱着伤口愣在原地,翻开的皮肉在圣光里快速收拢,血流很快止住。有人摸着重新长好的伤口,突然大哭出声。更多人瘫在城墙上,任由光雨砸在脸上。圣光同时落在王发财身上。滋滋的声响从接触面传出。一层暗淡的灰白色光膜从他体表浮现,将所有治愈能量弹开。金色雨点撞上灰白光膜后四散飞溅,碎裂的光星落在石砖上转瞬消融。东段城垛残骸处,陈平跪在王发财身边,双手按住浸透鲜血的军团披风,手臂在发抖。血还在从下面往外顶。手掌刚按实,下一波又从指缝里冒出来,半凝的血混着新涌的鲜血在指间挤出,双手开始打滑。身下蔓延的血泊面积已经扩到三步开外,暗红色液体沿着石砖缝隙慢慢铺开。嗓子早就哑了,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气音。“撑住,教皇马上就到。”陈平的喉咙像塞了砂石。“教皇大人。”“快啊。”“他还活着。”一道白金色的光芒从高空直落而下。安德斯踩着月光降落在东段城垛,白金长袍的下摆浸入地面血泊,暗红色液体顺着织物纹路快速攀爬。周围士兵齐齐后退,给他让出位置。陈平抬起头,血污糊满了整张脸。“教皇大人,救救他!”安德斯蹲下身,右手食指点上王发财腹部伤口的边缘。一道高阶圣光从指尖灌入体内,沿着破碎的经络网飞速扫描全身。安德斯停下动作。他感受到一层熟悉的力量。深处的规则正在自行闭合。那股力量很安静,也很霸道。它拒绝外部治疗。三秒后圣光撤回指尖。腹腔贯穿导致大面积脏器移位。脊背三道撕裂伤深达脊椎。本源点燃后的反噬正在侵蚀守护规则的根基。伤势清清楚楚摆在面前。安德斯收回手指,垂下眼帘。能治。但是治愈意味着至少半年以上的痛苦恢复期。本源损伤更是至少按年算才能恢复,说不定还会出现本源永久性损伤。安德斯的视线落在王发财胸口,别人或许看不见,但是身为圣域的他看得清清楚楚。王发财心脏处有一道他也看不透的规则包裹着,那是属于永恒不朽的规则之力。让王发财就此死去,二十四小时后满血满状态复活,全部伤势归零,本源损伤归零,连疲劳都会被清空。半年恢复期和二十四小时。答案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唯一的条件是这个底牌必须烂在知情者的肚子里。安德斯散去指尖残留的治愈圣光。陈平眼睛睁大。“教皇大人?”安德斯抬手,按住陈平的手腕。“松开。”陈平定在原地。“我一松,他就真没了。”安德斯看了他一眼。“松开。”陈平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终究松了手。披风下方的血流失去压制,顺着石砖缝隙又蔓延开一层。安德斯重新凝聚出一团极为柔和的安抚光晕,色泽从金色过渡到暖白,温度恰好贴合人体体温。白色光晕将王发财的身躯层层包裹,轻柔渗入每一处痛觉神经的末梢,将伤口与大脑之间的信号传导通路逐一切断。疼痛在消退。王发财紧锁的眉心一点点舒展开。急促粗重的呼吸逐渐迟缓,胸口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小。陈平感觉到了。手掌还按在膝盖上,掌心残留的血液已经开始发凉。“教皇大人!”嗓音破裂,尾音拔到最高处又跌落下来。安德斯闭着双眼,掌心的暖白光晕持续输出。王发财的呼吸从迟缓变为极浅。胸口起伏了两下,第三下迟迟到来。每一次吸气之间的间隔拉得越来越长。最后一口气缓缓吐出。胸口彻底归于静止。那张胖脸上的笑容还挂着,就是嘲讽狼王那会儿的表情。走得很安详。周围的士兵齐齐安静下来。有人想张口,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哽咽。陈平盯着王发财静止的胸口,整个人像被按进了血水里。他的眼睛在剧烈颤抖。抬头看向安德斯,满脸血污底下的表情从哀求变成难以置信。嘴唇抖了好几下。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教皇大人,您就这么放弃了?”陈平的声音拔高,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他才十九岁,超凡顶尖战力,那可是人族中坚战力啊!未来有成圣的机会啊!”,!“您是半圣,您刚才明明已经出手了!”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周围士兵全都低下头。安德斯站起身。白金长袍下摆从血泊中提起,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面料往下淌。他低头看着陈平通红的眼眶。沉默了三秒。“把他安置到一间密室里,严禁任何人靠近。”他停顿片刻。“明天这个时候,你去看他。”语气显得十分平淡。陈平愣住。“什么?”安德斯转身,没有再言语。陈平的右拳砸碎身旁的石砖,碎屑飞溅进血泊,激起几朵暗红色水花。嗓子眼里翻滚的那几个字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对面站着半圣。陈平弯下腰,双手从血泊中托起王发财的身体。两百多斤的体重加上浸透的鲜血和碎裂的铠甲残片,沉甸甸地压在臂弯里。腹部那个血洞被军团披风层层裹住,血仍旧往下滴。陈平用下巴顶住王发财歪到一侧的脑袋,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碎石与残肢向城墙内侧走去。沿途的幸存士兵看清他怀里抱着的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一个断了半边肩甲的老兵低下头,把拳头抵在胸前。第二个士兵跟着照做,紧接着第三个和第四个。整条路上,所有人都低头行军礼。年轻的新兵站在两侧,握着残破武器的手在发抖。那个堵在豁口正面硬扛了整夜的胖子,大半个城墙的士兵都记得他的脸。整条通道安静极了。只剩下陈平军靴踩碎石块的咯吱声,和血滴落在石砖上的滴答声。通道尽头有一排临时石室,原本用来存放军需物资。陈平推开最里面那扇石门,把王发财轻轻放在石床上。一个能扛住霸主虚兽毁灭射线的老兵,这辈子头一回把一个人放得这么轻。他单膝跪在石床旁边,伸手把胖子脸上那几缕沾血的碎发拨开。那个笑容还挂着。陈平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站起来退出石室,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王发财。他用力合上石门。闷响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安德斯站在东段城垛原地,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城门内。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随后转向北段豁口。陈平靠在石门上,后脑勺磕在粗糙的石面上。大半生都在军营度过,目睹过无数士兵惨死在面前。每一个他都记得。这一个尤其沉。安德斯那句话反复在脑子里转。“明天这个时候,你去看他。”什么意思?看什么?看一具冰凉的尸体?还是另有隐情?陈平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两名安德斯指派的亲卫已经赶到。“军长大人,教皇有令,禁止进入。”陈平看了两人一眼,声音发沉。“知道。”他转身朝走廊外面走去,拳头始终攥着。:()一个灭火的,怎么就最强火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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